张立华愣了一下。

“什么脚印？”

“屋里有脚印。新的。有人最近进去过。”

张立华的脸色变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

“可能是学生吧，”他说，“那屋子门没锁，学生有时候会进去玩。”

“学生在里面玩什么？”

张立华没回答。

林槐走近一步。

“张校长，”她说，“如果你清白，配合调查就行。如果你不清白——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张立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方队长，”他说，“你很年轻。干刑警几年了？”

林槐没回答。

“我告诉你，”张立华说，“这行我比你熟。你知道什么叫‘证据链’吗？你知道什么叫‘合理怀疑’吗？你有我进那屋子的证据吗？有人证吗？有物证吗？”

他站起来，走到林槐面前。

“韩建国说我去过，就证明我去过？那我还说你去过呢。你信吗？”

林槐看着他。

这个男人，比韩建国难对付多了。

“我会找到的。”她说。

张立华笑了笑。

“那祝你顺利。”

林槐转身走了。

出了门，周行迎上来。

“怎么样？”

林槐摇摇头。

“难啃。”

下午，林槐回到那间空屋子。

这一次，她带着技术组。

他们用紫光灯照了整个屋子。照出了很多痕迹。

指纹。脚印。毛发。还有——

沙发缝隙里，有一个小小的东西。

是一颗纽扣。白色的，塑料的，校服上常见的那种。

林槐把这颗纽扣装进证物袋。

“继续找。”她说。

技术组找了整整一下午。

最后，他们在墙角的地板缝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皱巴巴的，被揉成一团后塞进去的。

林槐小心翼翼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铅笔字：

“老师说不让告诉别人”

林槐盯着这行字。

字迹很幼稚，像是小孩子写的。

她翻过纸条，看背面。

背面画着一个简笔画。一个小孩，站在一个大人面前。大人的手伸出来，摸小孩的头。

画得很简单，但意思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