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天的证词是在那间空屋子里取的。
林槐带他去了行政楼后面。推开那扇门的时候,赵小天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是这个房间吗?”林槐问。
赵小天点头。
林槐走进去,打开灯。旧桌椅,破沙发,脏坐垫,墙上的镜子。
一切都和她昨天看到的一样。
赵小天慢慢走进来,站在屋子中央,四处看。
然后他指着那张沙发。
“他让我坐在那。”
周行翻译。
林槐看着那张沙发。灰色的布面,污渍斑斑,散发着一股霉味。
“他让你干什么?”
赵小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用手语说。
周行的翻译断断续续。
“他让我脱衣服……他说要检查身体……他说这是学校的规定……我不敢不脱……他摸我……他让我不要告诉别人……他说如果我说了,没人会信,还会被当成疯子……”
林槐听着,手指攥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九月。开学没多久。”
“你为什么没报警?”
赵小天看着她,苦笑了一下。
“报警?怎么说?用手语?他们会信吗?”
林槐沉默了。
“后来呢?”她问,“他还找过你吗?”
赵小天摇头。
“就那一次。后来他看到我,就当没看见。我以为没事了,就没再想。”
“你告诉过别人吗?”
“没有。”
“陈晓阳呢?”
赵小天低下头。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说,“我本来想告诉他的。但还没等我开口,他就……”
他说不下去了。
林槐等他平复了一会儿。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赵小天点头。
“如果让你认人,你能认出来吗?”
赵小天抬起头,看着她。
“能。”
当天下午,林槐安排了一次辨认。
她把学校所有男老师的照片混在一起,让赵小天看。
赵小天一张一张看过去。
看到第十几张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的手指点在一张照片上。
林槐凑过去看。
韩建国。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确定吗?”
赵小天点头。他的手有点抖。
“就是他。”
林槐深吸一口气。
“周行,去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