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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这么严重的车祸,车都成废铁了,这人全身都是血,竟然只是有点外伤和脑震荡!连脑出血都没有!”
“他简直是个超人!”
病房内,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兴奋地走来走去,走两步就看床上的人一眼,像是发现了未知生物一般。
涂琳疲惫地捏捏眉心,“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她大概能猜得出,是谢晏珩保了苏澈,否则一个普通人在那种情况下遇到车祸就是投胎的死劫。
“不会太久,按我的经验,今天之内能醒。”
涂琳点点头,找了个借口先把医生给打发走。
局势紧张,她在苏澈被推出抢救时躺进病房时,数次尝试想把附身苏澈的鬼王请出来先谈事,无果。
她明白,在苏澈醒来之前是没戏了。
只能这么守着,争取在最早的时间交涉。
病床上的人安静躺着,脸色苍白,身上的血已经被清理干净,裸露的皮肤和脸颊眉角都有被车窗玻璃划伤的伤口,嘴唇因失血显得惨白。
窗外阳光落在离病床半米的地方,渐渐下移,渐渐变暗,在即将消失时,病床上的人终于猛地咳嗽一声,从昏迷中苏醒。
这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天色近灰。
“苏澈?”等待已经的涂琳立即起身,走到床边。
苏澈这会儿劲上来了,感觉哪哪都疼,扯着嘴角倒吸一口冷气,好悬没再闭眼躺回去。
他半调侃半无奈地轻声说:“我居然还活着。”
涂琳说:“是啊,你小子命太硬了。”
她本来满心紧急等着苏澈醒来,现在看着他这副惨兮兮的样子,又有点不好意思直接问谢晏珩的事了。
苏澈看出她的迟疑,问:“怎么了组长。”
他先开口问,涂琳也不在犹豫,说了苏澈晕倒时的事,然后道:“你身上这位,我们需要和他谈谈。”
“你和他说得上话吗?”涂琳说完感觉自己的话有点多余,毕竟从鬼王对苏澈自然而然的亲密姿态来看,显然关系不是能说得上话这么简单。
苏澈闭了闭眼,故意说:“不熟。”
涂琳:“?”
不熟是对某鬼说的气话而已,苏澈缓缓还是道:“他是我祖师,我应该勉强能说得上话,但他帮不帮难说。”
苏澈觉得挺魔幻的,谢晏珩现在就附在他身上,能毫无阻碍的知道他们的对话,要是谢晏珩愿意早出来了。
谢晏珩没出来,他话没敢说太满。
涂琳叹了口气,没有坚持:“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嗯。”
涂琳身影消失,房门咔哒关上的那一刻。苏澈搁在身侧的手被稍低的温度覆住。
苏澈当没感觉到某鬼的靠近,闭眼假寐。
冷冽的气息凑到他额角的伤处,轻轻吻了吻,然后是脸颊,唇畔。
谢晏珩视线一寸寸扫过他的伤,还有失去颜色的唇,心痛不已。
这才离了他几天啊,人就成这样了。
想起罪魁祸首,阴气更是直接开始翻涌,整个房间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苏澈实在是忍不住了,说:“阴气收着点,快冻死了。”
谢晏珩一秒切换委屈之态,伏在他耳边幽幽地说:“不熟。”
苏澈:“……”
被回旋镖扎习惯了。
苏澈眼还是没睁,说:“行,祖师您老人家早点睡。”
谢晏珩:“……”
他再无可能奈何,也不会对身为病号的苏澈做什么。
谢晏珩贴近他耳边,亲昵地耳语:“小澈,别生气了好不好?”
苏澈选择装聋。
他唯一生气的点来源于几天前被送出墓的时候,但事情发展到现在,那点微薄到几乎不存在的怒气早就没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就是觉得好累。
谢晏珩和张明宗等人揣着一堆秘密明争暗斗,他被搅在风浪最中心却什么都不知道。被动地接受各种意外。
枕边人出于保护,从不对他透露太多,一旦出现问题,他连找到、帮助对方的能力都没有,看似亲密无间,实则始终隔着一层透明软玻璃。
他烦透了这种被动。
“……”
苏澈冷静了片刻,明白如今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先问了目前整个特安局都在焦头烂额的事:“虚,你能送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