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宗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些人能抓得住我们吗?”
他拎起苏澈的领口,手臂爆发力量,像拎小鸡仔一般将苏澈拎起来,带着他就要跑。
苏澈此时不慌不忙地:“是吗?”
“你倒是……看看在场哪个是普通人。”苏澈这句话落下,老张这才注意到,十几米外奔来的人并不是身穿警服的普通警察。
项先生眼一眯:“特安局的。”
张明宗不怒反笑:“小看你小子了。”
“你小子拿自己当饵,真是大胆。”
“不大胆怎么钓大鱼啊。”苏澈冷嘲热讽地回呛。
哪怕事情并不是张明宗所想的苏澈用自己打窝,难得能怼他几句,苏澈身体废了,嘴还没废,自然不会错过。
“苏澈!”
涂琳等人快步跑来,张明宗看着手里的苏澈,丢也不是,留也不是。
带着太麻烦,丢了不甘心。
苏澈读懂他的表情,已经下定了决心,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直接丢出护栏外的万丈深崖。
没想到老张什么也没选,重新将他丢回地上,双手结印。项远山抬手一扬,像是抖开了无形的物件。
顷刻间,苏澈视野变黑。
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项远山做了什么,一下子白天变成了黑夜。
“张明宗,真没想到啊。”涂琳鲜红的指甲暴涨数尺,无形的气流开始朝她聚集,在她身后凝成一只纤长的狐狸影子。
张明宗不屑地抬抬眼:“涂琳,你一只狐妖修到现在不容易,当真要半途而废吗?”
他这话的威胁意味很足。
涂琳不为所动:“哦?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想怎么让我废。”
张明宗不再多言,几个口诀配合手势变化,一拂手,无数变异后的“虚”从地面争先恐后地钻出,挤在他身后。
涂琳带来的几个人训练有素,虽然看到张明宗的那一刻,脸上都有惊讶,但很快调整好,各自拿出看家本领蓄势待发。
无人在意的角落,苏澈悄咪咪挪远了些,撑着山体慢慢爬了起来。
项远山扭头惊鸿一瞥,眼皮一跳,满脸都是“这还是人类吗”的诧异。
其实不止是他,连苏澈都有点懵逼,按道理来说,正常人伤成这样,还没有得到及时的抢救,早该去冥界报道了。
可他流了那么多血,浑身骨头该断的断了不少,躺了一会儿,竟然奇迹般地复生了,还能站起来!
“我靠?”
苏澈盯着自己的双手:“难道我真有什么特异功能?”
他甚至还凝视听了下风声,感觉会听到什么系统绑定的声音。
项远山一肘张明宗,示意他看向苏澈。张明宗也懵了。
不是?
这合理吗?
分神的一刹,巨大的狐爪虚影破空划过,险些直接将张、项二人拦腰分成两瓣。
张明宗无暇再顾及苏澈,几个纸人落地、膨大,虚纷纷争相涌入纸人的躯壳,接着,它们就像真的有血有肉的人一样,不怕符箓,和特安局的队友贴身近战。
这波操作给所有人都整愣了。
除此以外,更骇人的是,那些纸人的模样,竟然都是张明宗自己的样子!
涂琳蹙眉退后,“老东西,你TM是真疯了。”
张明宗嗤笑一声,不做回答,退后躲入虚的身后,借着那些白影飘爱飘去的遮挡,带着项远山逃之夭夭。
他们一走,所有的虚再无顾忌,没有章法地对周围能喘气的生物进攻,包括正脆弱的苏澈。
而涂琳她们正分身乏术,没法来捞他。
苏澈心道要死,拖着残躯勉强躲了俩已是气喘吁吁。正要咬牙抽鞭子时,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玉章。”
苏澈愣了下,多日不见的、日思夜想的声音就这么如耳语般出现。
他没有迟疑,立马伸手从裤兜里一摸,掏出了那个熟悉的小盒子,盖子弹开,露出白绿相融的玉章。
他抬手稍稍举高的瞬间,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涤荡而过,原本奔他而来、和涂琳等人纠缠的虚竟然齐齐转头,面朝他低下“头”。
那些附在纸人身上的更是直接僵硬地折过关节,跪下了。
“???”
在所有人难掩错愕的视线中,撑着一口气的苏澈因失血过多,身形忽地一歪,向后倒去。在他身后同步凝成一道身影,一手稳稳接住他,搂在胸前,另一只手恰好伸出,接住玉章。
谢晏珩轻轻一握,手里的东西消失,周边那些“虚”连同老张的纸人一起直接炸成粉末。他微微矮身将晕死过去的苏澈抱起,走向最近的一辆车,将苏澈安稳放在副驾。
涂琳这时回过神,眼里带上敬意:“您……”
谢晏珩没看她,冷淡道:“先送小澈去治疗,有什么想谈的等他醒了再说。”
话毕,低头和苏澈轻轻一碰额,融进了苏澈的身体。
眼前一晃,周边已经恢复白天的光线。
涂琳不敢含糊,立马上车开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