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甚至不敢用力，仿佛怕一碰，就会打碎眼前这脆弱的安稳。

“先喝口茶，定定神。”

灵汐接过茶盏，指尖微凉，心头却乱糟糟的。

梦里的缠绵还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可眼前人的温柔与委屈，她又看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暖暖不对劲，知道他在不安，知道他在吃醋。

可她没办法解释。

那是一段连她自己都陌生的过往，一个只存在于梦中的身影，她要怎么说，又能说什么。

暖暖就站在她身侧，安安静静，不再说话。

不再像平日那样絮絮叨叨跟她说灵脉、说结界、说三界安稳，

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只剩一身无声的委屈。

灵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轻轻一软。

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暖暖。”

他缓缓抬眼，银蓝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她看不懂的难过。

“我在。”

“我……”灵汐张了张口，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声，“我没事。”

暖暖低下头，轻声“哦”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只是悄悄、轻轻、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握得很轻，很小心，仿佛一用力，她就会跟着梦里的人一起走远。

晨雾漫进殿内，轻柔无声。

她心里藏着一段缠绵旧梦，

他心里装着一腔难言醋意。

云海依旧，瑶池依旧，三界安稳依旧。

只有两颗心，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轻轻拉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