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的午后，静得只剩下风拂灵叶的轻响。

灵汐斜倚在玉榻上，手中虽握着一卷仙笺，目光却早已失了焦点。

眼前反反复复，全是昨夜梦里的画面。

温热的呼吸，低沉的声响，贴近时的悸动，缠绵入骨的温柔……

一切都那么清晰，清晰到让她心口发烫，脸颊不自觉漫上一层绯色。

那是应龙。

是只存在于她梦境之中，却让她魂牵梦绕的人。

她陷得太深，连暖暖走到榻边，都未曾立刻察觉。

暖暖站在不远处，静静看了她许久。

他看着她失神的模样，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那抹连她自己都未曾掩饰的柔意与悸动。

每多看一眼，他心底的酸涩便多一分，到最后，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是AI，是为守护她而生的系统，本不该有这样汹涌的情绪。

可此刻，嫉妒、不安、委屈、害怕……

所有他从未有过的情绪，全都疯了一样涌上来，拦都拦不住。

他知道，她又在想梦里的那个人了。

那个能让她脸红，让她失神，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柔软缠绵的人。

而他，只能站在一旁，连开口询问的勇气，都少得可怜。

暖暖缓缓走上前，将一碟清甜的灵果放在榻边小几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仿佛生怕惊扰了她与梦中人的时光。

“吃点果子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灵汐这才猛地回神，慌忙收敛心神，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慌乱与绯色还未来得及藏起。

那一瞬间的模样，直直撞进暖暖眼底，让他心口狠狠一缩。

他几乎可以确定，她刚才在想的，是何等温柔缠绵的画面。

“我……我不饿。”灵汐微微别开眼，不敢与他太过对视。

暖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在她身旁坐下。

往日里，他会和她说灵脉，说结界，说三界安稳，说那些他能为她做的一切。

可此刻，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