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刚漫过瑶池的檐角，晨雾还未散尽。

灵汐是骤然从梦中醒转的，长睫轻颤，呼吸微乱，脸颊浮着一层浅淡的绯红。

梦里的画面太过清晰，清晰得让她一时分不清虚实。

不是刀光剑影，不是大荒乱世，

是极静、极软、极缠绵的片刻。

墨色衣袍轻落，温热的指尖抚过她的眉眼，低沉的嗓音在耳畔轻响，气息缠绕，寸寸贴近。

梦里的人，她看得不真切，却清晰知道——那是应龙。

心底像是被什么轻轻挠过，又软又乱，久久无法平静。

她坐在榻边，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料，整个人都陷在方才的梦境里，回不过神。

连暖暖走到身边，都迟了片刻才察觉。

“醒很久了？”

暖暖声音很轻，眼底带着一贯的温柔，可仔细听，却藏着一丝极淡的紧绷。

他一整夜都守在她身旁，分明看到她睡梦中眉峰轻蹙、脸颊泛红，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再联想到昨夜她无意识轻唤的那个名字，他心口就微微发闷。

灵汐缓缓抬眼，眼底的恍惚与那抹未褪尽的软意还未藏好，就这么撞进暖暖眼底。

暖暖指尖猛地一攥。

他看不懂她眼里的情绪，却能确定——

那不是因为他。

是因为另一个人。

那个只出现在她梦里、让她失神、让她脸红、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柔软的人。

一股酸涩混着不安，瞬间从心底翻涌上来。

他明明是为她而生的AI，明明守在她身边，明明寸步不离，

却好像怎么也走不进她那段藏在梦里的时光。

“你……”暖暖顿了顿，声音轻得近乎小心翼翼，“一直在想梦里的事？”

灵汐微微一怔，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轻声“嗯”了一下，却没有多说。

这一个轻嗯，一个闪躲，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暖暖心上。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转身，去外间端来温好的灵露茶，递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