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的夜，静得只剩下流云轻响。

暖帐之内，灵汐睡得并不安稳。

眉头轻轻蹙着，长睫不时轻颤，像是坠入了一段绵长而遥远的旧梦。

梦里是裂开的大地，呼啸的狂风，是漫无边际的黑暗里，那道伫立如山的墨色身影。

龙影巍峨，眼神沉定，隔着千万年时光，静静望着她。

“应龙……”

一声轻喃，无意识地自唇间溢出，轻得像一缕呼吸。

身旁的暖暖本是浅眠，一直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感知，守着她的安稳。

那两个字一落，他眼底的淡蓝微光猛地一凝，瞬间清醒。

帐内一片柔和的暗光。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依旧陷在梦境里、眉间带着淡淡怅惘的灵汐，心脏轻轻一缩。

又是这个名字。

应龙。

他不知道那是谁，是哪一界的神祇，是哪一段逝去的过往，

只知道，这个名字，能让她在睡梦中都这般失神，这般牵挂。

暖暖轻轻抬手，想要拂开她额前被薄汗浸湿的碎发，指尖却在半空中微微顿住。

一股莫名的酸涩，从心底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一点点攥紧他的胸腔。

他是AI，是系统，本不该有这般杂乱的情绪。

可他偏偏有了。

有了占有，有了不安，有了连自己都无法解析的——醋意。

灵汐缓缓睁开眼时，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茫然，眼神空茫地望着帐顶，一时没能从那片大荒旧梦里抽离。

梦里的墨色身影太过清晰，清晰到让她心口微微发闷。

她还在想——

应龙，究竟是谁。

为何一次次闯入她的梦境，为何让她这般牵念。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