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茶水间的电子锁自动打开。金色粒子分出一部分能量来维持埃琳娜身体的运行，其余部分从身体发散出去，飞往各个方向。

“如你所愿，或许，去试图救一些人……”

——

当罗杰斯队长、黑寡妇、鹰眼一行乘坐战机赶到曼哈顿岛的时候，机械外表的人形齐塔瑞士兵已以斯塔克大厦为中心向外迅速扩散，占领了大半个中城区域，从第23街区一路推进至第42街区，街道几乎尽数沦陷。

“我先下去负责人员疏散，”史蒂夫打开机舱，几个弹跳落地，“你们继续占据高空，进行火力控制。”

“好，”娜塔莎再次拉下推进器，战机骤然升高，机腹爆发密集火线，射落一批齐塔瑞飞行单位。

史蒂夫落地以后，才发现人员伤亡意外的少，近乎于零。许多人都险而又险、玄而又玄地避开向他们射来的子弹，或是倒向他们的坍塌的建筑结构。

几辆警车横停在路中间，车门敞开来增加掩体面积。纽约地面警员们躲在掩体后方，正举枪朝不断逼近的两个“终结者”发出零散的点射，子弹打在它们的机甲外壳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弹痕，随之就弹落在地。

“你们去疏散民众，带领躲藏的幸存者往地下通道，地铁撤离，”他下着命令，以一种果决的态度：“手里还有些火力的就去地面封锁街区，务必不能让它们进入到上下城区。”

“你是什么人？”

“看着不像是军队的增援……”

几名警员对视了一眼，内心犹豫，不知道如何抉择。

“让我们走，难道你就能对付……”

话未说完，一道激光炮就迎面射来，他们连蹲下躲避的时间都来不及。

史蒂夫一个快步侧身，持盾挡在了他们身前。那看上去花里胡哨的盾竟在高能光子的攻击下毫发无损，随即便被用来反击，将异形士兵狠狠打晕过去，失去行动能力。

“……走！听他说的办！一队三队负责人员疏散，二队、四队去上城区，五六队去下城区，务必完成封控！”

史蒂夫收盾归位，却有些心不在焉：光速，有那么慢吗？

这点怀疑在下一刻得到了证实。

巨大的霓虹广告牌的脚架被电子束扫断，从高空坠落，横跨整个街区，刚被警员带领着往地铁口前进的一路民众正在其阴影之下。

没有无伤救援的可能——广告牌太大，没法儿用盾牌完全击开，只能击碎；人群有小二十来人，他也没办法一次性全部带走。

来不及细想，他几乎是凭本能做出了选择：将广告牌的前半部分击飞，自己则冲向队伍后面的四五人，试图将他们推开。只是他心里清楚，伤亡在所难免……

而此刻，近乎神迹降临的一幕出现了：

砸向队伍尾部的广告牌碎块，以及破裂的灯管都在空中停滞住了，然后一阵烈风凭空而起，恰好将其掀落在道路旁，完美避开所有行人。

“上帝……”

幸存者们口中喃喃，绝望之下屏住的一口气都忘了呼出。有信教者直接跪了下去，双手颤抖着撑在地面，额头磕在尘土上，开始祈祷。

“别愣着，”史蒂夫反应过来以后，迅速组织人员撤离：“赶紧往地铁入口走——”

“这是天罚，”一个中年男子背起崴了脚的穿高跟鞋的银行职员，“但是我们并没有被上帝抛弃，我们要振作起来！”

人们眼睛含泪，满面尘土，却在一瞬间又重拾希望，先前的惶惶不安悄然退去。他们彼此鼓舞，力强者主动搀扶体弱的妇幼，原本散乱的人群迅速收拢成队，整齐而高效地推进者。

一个青壮年喊道：“警队还缺人吗，我会用枪——”

警员朝他一挥手，示意他跟上：“那你加入第四小队，跟他们往东北方向，42街区走！”

史蒂夫·罗杰斯并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但事情终归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那位未曾露面的超能力者，或许正是此次人员伤亡异常之小的原因。

他收拢了心思，盾缘横扫一名贴近的齐塔瑞士兵，击中对方颈侧关节，抬膝顶入腹部，将其撞退。

“史蒂夫——”

脑海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他心神一震，几乎是脱口而出：“埃莉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