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或许也正是这么想的。

茶水间门外隐约传来托尼和洛基争锋相对的交谈声：

洛基：“你是来求我大发慈悲的吗？不然为什么把盔甲脱了？”

托尼：“感觉穿了也没用，毕竟你还拿着终结者之杖。”

洛基：“齐塔瑞人大军将至，谁还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托尼：“复仇者？……我们给自己起的名字，大概是个团队，像是全地球最牛x的英雄的集结……很多人要找你算账，一个强化过的大兵，两个特工，还有更不好惹的绿块头和你的神族哥。万一我们不能守护地球，我们绝对会为之复仇的。”

洛基：“那我就先从你开始，分个击破——”

接着是桌椅被打翻的声音，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过后，玻璃破碎的声音尖锐刺耳。

“希望斯塔克有后招……”塞尔维格喃喃道，不然从斯塔克大厦摔下去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斯特拉刚分散出精神力去探测，意识才刚铺开一寸，就感知到细密的金属部件在空中迅速拼接、咬合，发出一连串短促而利落的“咔嗒”声，转瞬间组装成红金色的外壳——外骨骼动力装置。推进器骤然点燃，炽白的尾焰将周围的空气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拖曳出灼亮的尾迹，直冲天际。

下一个瞬间，斯塔克迎风站定，抬手一道掌心炮直射洛基：

“你还惹恼了一个人，他的名字是菲尔·科尔森。”

“喔哦，这替我复仇的模样有点帅，似乎终于有点理解小辣椒了……”

科尔森忍不住出声。但这句感慨只有斯塔拉听的见，埃琳娜的波频与他并不相同。

斯特拉突然问：“宇宙魔方为什么不能用反物质供能？”

“不会的，那不够稳定——”

埃琳娜以为是在问她，不自觉地接了话；在听到塞尔维格的声音后，又猛地停住，话音戛然而止。她随即不再出声，像是仍在生闷气。

“正反物质的成对组合靠的是宇宙魔方的空间能力——将正反物质固定在相距极短的，夸克级别的距离上，但这个状态十分不稳定，本身还需要消耗宇宙魔方的能量，更不用说为之供能了。”

“你见过那个伪·宇宙魔方吗？”埃里克·塞尔维格停顿一秒不见回答，又继续说了下去，“完全就是虚晃一枪，用来转移神盾局注意力的。”

“不过那个不稳定的‘炮仗’杀伤力也不小，你知道后来是怎么处理的吗？”

依旧没等到回答，但塞尔维格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上面了——地面振动了一下，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一个浑身机械包裹的“终结者”就骑着貌似蝠鲼的钢铁坐骑闯进了大厦，所到之处，墙裂柱断，一片狼藉。

“……齐塔瑞大军已经来了，”他脸色发白，眼底浮起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悔意，“他们的目标是占领地球并消灭一切反抗力量……是我给人类迎来了末日。”

“斯特拉，”这是继上次争执以来，埃琳娜首次主动和她说话，语气带着哀求：“做点什么……”

斯塔拉将精神力发散出去，探查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现实比想象的还要糟。宇宙魔方在纽约上空撕开一个巨大的虫洞，幽蓝的能量在边缘翻涌，将齐塔瑞人大军源源不断地直送地球战场。他们就像一窝被惊动的马蜂，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蜂拥而出。

斯塔克不得不停下与洛基的对峙，转而飞往最前线——即虫洞旁边，尽可能在第一时间将不断涌出的齐塔瑞士兵击落。然而寡不敌众，金属包裹的外星战斗机器仍一批批降落。

一旦降落到地面，他们便迅速分散，对所有人群以及周围建筑施行无差别攻击。能量光束划破空气，爆炸声此起彼伏，街道在短短数秒内被撕裂成混乱的战场。

纽约市民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这近乎超自然、宛如毁灭日降临的景象，四处奔窜，慌不择路。人群相互推搡、跌撞，车辆横七竖八地堵死在街道中间，喇叭声尖锐刺耳，混乱如潮水般迅速蔓延。

金色粒子减缓了一辆被掀翻的汽车的坠落速度，使其将将避过一个正奔向掩体的行人；紧接着又抑制燃油分子的振动，将汽车在撞击后爆炸的可能性降至零。

这样下去不行，她想。在增援赶来以前，就会产生巨大的人员伤亡数目，更不用说，建筑物被毁带来的经济损失。

“埃琳娜，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你，你试着和塞尔维格一起用权杖上的宝石能量打破屏罩，关闭空间传送门。”

洛基刚被斯塔克的手炮击晕了过去，权杖就落在顶楼办公室的地面上，距离茶水间只有区区十几米。

“好，”埃琳娜毫不犹豫地应下，“那你呢？”

斯特拉没有立即回复，却转换频率与科尔森通讯：“拜托你了，如果她……”

金色粒子的振动有了一瞬的停顿。

“放心吧。”

科尔森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他身为特工，必要时能帮持埃琳娜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