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救他的,不是吗?”
在洛基尝试使用心灵宝石的瞬间,斯特拉趁宝石的稳态被打破,集结所有暗中汲取的能量,逃逸出了宝石的场作用效果,重新回到了埃琳娜的身体里。
从她被捕捉到再次回来,于现实世界里不过是区区几秒。
埃琳娜的残余意识无法挣脱控制、夺回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基将她当作挡箭牌,再在科尔森探员犹豫之际,从背后重伤他。
“人总是会死的……我没有办法救下所有人。”
埃琳娜惊鄂于她的冷漠,众生于她不过蜉蝣,透出几分非人感。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呢?或者……你根本没有打算救我,只是看中了这副身体?”
斯特拉未作回应。
她仿佛沉睡了很久,又游荡了很久,才逐渐生出几分意识,隐约觉得自己曾经该是个人。见到人,她便好奇地观察、模仿。她发现,人们总是试图信仰些什么,神祇,或者更抽象的希望,以此支撑自己前行,相信此生或者来生,终将抵达。
某次她跟随一个小女孩踏入教堂,看她学着母亲的模样,缓缓屈膝,将膝盖落在跪凳上。金色粒子刚想听听她在默念些什么,就被一股强烈精神力牵引,向下坠去。
是濒死的埃琳娜·波普斯库。
被荆棘拧成的“苦修鞭”鞭笞,再施以绞刑。小惩大戒,以儆效尤。
氧气一点点在肺中耗尽,她脑海里没有余生,更不用说忏悔——只希望一切在此终结。
出于对真理的好奇,她选择研究最基础的粒子,试图探究世界的本源,却最终沦为权力斗争的工具手段。身为光照会抚养长大的孤女,她无力干预权力与阴谋的运转,若自己的生命在此终结,或许也是一种解脱——至少,不再被利用去伤害他人。
探查那么多人的所思所想,偏偏是埃琳娜的脑电波和金色粒子产生了共振。但埃琳娜·波普斯库身体的各个器官因为缺氧已经坏死,细胞走向不可逆损伤,再无可能自主呼吸、心跳,金色粒子只能无时无刻地与之供能,时时刻刻地改变着细胞的微观结构,维持断裂的气管,坏死的器官继续工作。
可这些都是违背自然规律的“熵减”操作,一旦停止供能,一切都会崩毁。
另一道微弱的脑电波以截然不同的频率与金色粒子共振:“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已经救了我。”
“你觉得这算是‘救’吗?”
虽然科尔森的意识尚存,却几乎注定永远与金色粒子及其供能绑定——没有身体,更没有自由。
“在没有选择的时候,任何新的可能性都是一种救赎。”
科尔森语气温和,仿佛在安慰一个有创伤后遗症的年轻探员。
斯特拉没有回应。
科尔森也没有再开口,前行的方向,或者说所谓的“信仰”,终究只能靠她自己想明白。
——
“我不会再听令于尼克·弗瑞。”
会议厅里,托尼·斯塔克双手抱臂,认为弗瑞必须为洛基犯下的错承担部分责任。先是隐瞒私自研发超出人类控制的武器一事,再是指挥失误,让菲尔·科尔森陷入独自面对洛基的境地。
“我不认为他对我们有百分百的信任,”托尼转身看向娜塔莎,刚刚恢复神智的“鹰眼”克林顿,还有史蒂夫,“不管你们对他的滤镜有多重,班纳,还有那个被挟持带走的超能力者,在他眼里都不过是‘潜在危险对象’——你们又怎么确定,自己不是其中一员?”
“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在斯塔克不满的眼神中史蒂夫继续说,“首要任务是阻止洛基的进一步行动。”
至于斯特拉,或者埃琳娜的营救……他将所有‘不专业’的情绪尽数压下,闭口不提。
“但是这次,我并不打算通知弗瑞。”
史蒂夫说完,用眼神向神盾局的两位特工示意——你们还要加入吗?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克林顿首先打破了沉默:“我加入——小娜是间谍,一般不参与前线直接活动。”
“不,我参加,”娜塔莎深呼一口气,“我也有账要清。”
见众人达成一致,托尼·斯塔克接过话,分析起了洛基的下一步行动目标:“为了打开空间门,传送那齐什么大军,他需要一个高能量源作为钥匙……”
罗曼洛夫探员猜想:“会不会是用反物质粒子群?”
“不可能,”托尼语气笃定,“打开宇宙魔方制造的空间门,要求‘钥匙’高度稳定的,持续不断的精准供能。”
无论那个伪·宇宙魔方展现出如何惊世骇俗的反物质控制技术,性质释然,它无法实现这些要求。
史蒂夫:“从心理层面分析呢?”
“洛基的画像是,狂傲自大,充满了表现欲,他需要观众……”
斯塔克陷入了思索:“欧洲的事件只是试映,这可是首映,他就是最大的主角……他想要鲜花掌声与奉承,还要一座高耸入云的纪念碑刻着他的名字——”
斯塔克的话突然停住,接着叫骂了一句匆匆走了。
“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