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什么？”

见史蒂夫从审讯室出来，候在隔音玻璃门外的娜塔莎·罗曼诺夫随即就跟了过来。

“她同意合作了，”史蒂夫·罗杰斯有些心不在焉，“只是要求神盾局对她个人资料和她提供的信息完全保密。”

“这个没问题，”看史蒂夫似乎有些吞吞吐吐，她追问：“还有别的条件？”

“必要时还需要为她提供随行保护。”

“她有仇家？”

史蒂夫眼前再次浮现女人颈间青紫交错的勒痕，以及手背上暗紫色的淤痕——在衣物遮掩之下，或许还隐藏着更多看不见的伤。

“是，”史蒂夫的视线短暂地失了焦，又很快收回，“我想负责她安保工作。”

“你对她也格外在乎，”娜塔莎抬头盯住史蒂夫的眼睛，不放过里面的丝毫情绪：“为什么？”

“她总让我联想到以前的一位故人……”

“带着情绪做事只会得不偿失，”她对史蒂夫的提议不置可否，随即转移了话题，“所以那个‘假的’宇宙魔方是怎么回事？”

“是由反物质伪造的一个赝品，”至于具体细节，出于对自己理科知识储备的自知之明，他没有深问。

“那为什么会被她吸引，又或者，或者说，是她主动将其吸收？”

“她也不清楚，似乎是她的能力引起了反物质的共振。”

罗曼诺夫特工还想追问些什么，脚下却猛地一震动，下一秒，母舰上的敌袭警告骤然响了起来。

耳麦里同步传来尼克·弗瑞的声音：“母舰遇袭，班纳失控了。”

罗曼洛夫：“班纳在哪里？”

“四楼研究层，离你们不远。”

话音刚落，一声剧烈的震动从左侧穿来，伴有尖锐的金属被撕裂的声音。

“我去，”史蒂夫和娜塔莎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引擎三失效，转轮被机翼残骸卡住，需要有人从外部手动修理。”

指挥官玛丽亚·希尔的声音急促，还伴随着研究人员的嘈杂交谈和电流声。

尼克·弗瑞：“罗杰斯队长，你去帮斯塔克修引擎，罗曼诺夫探员，你去试图安抚稳定班纳。如果软的不行，就让托尔和大块头来硬的。”

“是，”两人迅速往目标地点赶去。

——

停止运转的三号引擎发出沉闷的嗡鸣。

转轮的钢梁支撑发出不堪重负的低响，引擎外壳也有不少破损，不断有气流倒灌进来，夹杂着灼热的烟尘与零星火花。

“我去引擎舱里面，手动把残骇取出来，”斯塔克身穿红色的马克七号，话说到一半，就已经减小动力从破口飞入了引擎舱内。

史蒂夫：“取出机翼碎片，转轮恢复运转以后，你怎么出来？”

一旦去除障碍物，引擎就会恢复高速运转，而深陷内部的斯塔克会瞬间被绞成一堆废铜烂铁。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需要你在这儿的原因了——手动降低转轮转速。”

“怎么操作？”

“在我清除障碍以后，轮子会因为失去负载转速飙升，这个时候你就给轮子世嘉反向阻力……”

情况紧急，敌人的子弹正火力压制着引擎舱和母舰连接处，也就是当前史蒂夫所在。顾不得听斯塔克长篇技术性言论，他直接打断：“说英语——”

斯塔克似乎有瞬间的无语：“……引擎舱口旁边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扳手。”

“我看到了。”

“在我通知你行动的时候，用力拉下这个扳手。”

“明白。”

他后退几步，微微助跑，然后手攀上钢梁，一个接力把自己荡上了引擎舱舱体。刚降落到空中母舰上的敌方士兵看见了史蒂夫，子弹不停地追着他扫射。

史蒂夫脚步不停，左右侧身躲掉向他射来的子弹：“斯塔克，还要多久，这个位置不太方便。”

“再给我一分钟，”斯塔克刚刚飞到了障碍处，机械手臂刚抓着飞机残翼。

他加大马克七的动力，把残翼往外拖拽，嘴上也停不下来：“你知道班纳为什么失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