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突然像是想起了些什么,他犹豫着问:“埃莉诺呢?她……后来过得还好吗?”
恐怕她已经早就结婚成家,现在可能也是要做祖母的人了吧。
巴基一时无言。
佩吉打破了沉默:“抱歉史蒂夫,战后她就搬了家,我们也没有继续追踪下去。”
史蒂夫摇了摇头:“没事……这么多年过去,再追问也没有意义了。”
巴基拿过史蒂夫的餐碟,慷慨地盛了一大盘:“是你说要吃三盘的——”
——
刚刚识破梵蒂冈换届阴谋的罗伯特·兰登,本在候机大厅随意翻看罗马地图,却忽然意识到——那四座被选中、象征“土”“风”“火”“水”的教堂,若按地理位置连线,根本不是正方形,而是一个倒置的等腰梯形。
但是按照光照会追求完美对称的逻辑是行不通的,四边形中结构最完美的必然是正方形。
除非……
他用笔在顶端虚虚一点,这一点取在其余四个点的中轴线上,构成了新的对称。
除非根本不是四边形而是五边形。不止四个元素,还有传说中的第五种元素“以太”。
他把地图和笔往公文包里一丢,匆匆往机场大厅外走去。
罗马,Prati区。
梵蒂冈东北侧是罗马城的新区,在19世纪意大利统一后才开始大规模开发。沿街都是新古典主义建筑,对称立面,墙壁浮雕上又是巴洛克细节的装饰。
如果光照会真实存在的话,充满秩序与理性的新区确实是他们建立据点的最佳选址,罗伯特想。
罗伯特仰头注视着面前的圣玛利亚玫瑰教堂。米白色立面简约端正,中央山花顶端静立着三尊雕塑。圣母玛利亚怀抱婴儿站立在中央,两侧圣人分立左右,构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结构。
他刚推开紧闭的教堂门,就听见管风琴发出突兀的巨大声响,接着一个白衣修士从二楼过道里现身。
修士俯视罗伯特,声音不大但清晰入耳:“教堂正在内部维修,不对外开放。”
“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走。”
罗伯特佯装成误入的游客,准备折返离开教堂,目光却仍贪婪地搜寻着每一处细节——
单一中殿的布局,红白相间的地砖与立柱,没有雕塑,没有浮雕,也没有壁画。几乎剥离了一切具有象征与引申意义的装饰。
只有穹顶下方悬着修会的勋章。
他退出教堂,用手机搜索了多米尼加会的勋章,盾形十字结构,黑与白象征理性与光明,纯洁百合和星星图案,无上真理之光。
一切都仿佛指向光照会,却也可能只是理性教义的常规象征,并无层层隐喻。
他正怀疑自己过度解读——教堂侧面地面上,一枚刻着相同徽章的窨井盖突然闯入视线。
这不可能。神圣的标志,怎么可能会用于,肮脏的地下井道之上!
他掀开了井盖,不出意外,地下并不是排水管道,而是一个密道。
罗伯特沿着地道往前走,手机信号变得更越来越弱,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头顶却传来管风琴的声音——他又重新踏入了教堂内部。
他看到了地道尽头,连接地上与地下的楼梯,以及楼梯尽头落了锁的门。
而他的脚下,也有一扇上了插销的石门,上面刻画着“巴甫灭印记”——被封印在倒五芒星中的山羊头。
被封印的恶魔。
即便身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罗伯特·兰登在此情此景之下,听着头顶传来的、仿佛用于净化的圣歌,也不由得脊背发凉,汗毛竖起。
巨大的秘密仿佛近在咫尺,如同潘多拉的盒子——只需推开这扇门。
他终究无法抗拒好奇心的诱惑。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插销。
石门却纹丝不动。
石门太重,又没有把手,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掀开石门。插销本就形同虚设。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直接闯入了他的脑海:
不要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