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吉刚放下手里珐琅锅,就听见巴基的脚步神从门口传来。
她头也没回,又准备起了刀叉餐碟,问起了院子里的犬吠:“刚刚Cooper为什么叫?”
巴基领着来客往屋内走,却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你看谁来了?”
佩吉端着餐碟出来,就正对上了史蒂夫碧蓝的双眼,以及未曾改变的年轻容颜。
“……史蒂夫,”她怔在原地,旧人重逢,几乎立刻就湿了眼眶。
巴基上前顺势接过餐具:“这么多年了史蒂夫还是愣头愣脑的,刚刚他杵在门口跟木桩子似的,也不知道按铃。”
佩吉快速地用衣袖略过眼角地泪,招呼史蒂夫坐下:“快坐,刚好和我们一起用餐。”
话说到一半,又折返了步子走向厨房:“我再去拿副餐具。”
史蒂夫看着佩吉匆匆离去的身影,又品出她当年几分雷厉风行的劲:“佩吉……她也还是那么利落。”
哪怕早生白发。
“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算是我的长官。”
巴基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看向史蒂夫,晃了晃酒瓶:“法国的黑品诺,庆祝一下?”
史蒂夫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一口应下。
他捏着高脚杯的杯柄,轻轻旋转,开口道:
“当年,你坠落山崖以后……”
史蒂夫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巴基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所幸山下全是厚厚的积雪,命大没有摔死。后来是九头蛇先发现了我,想把我打造成他们的战争武器。”
巴基想把被洗脑被改造的过程一笔带过,史蒂夫却听出了端倪:“你的手,就是他们改造的一部分?”
巴基沉默地点了点头。
史蒂夫捏紧了拳头,多年以来,九头蛇祸害多少人,还无数家庭妻离子散。偏偏藏匿地极深,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所幸后来被……”巴基话说到一半,佩吉的手突然抚上巴基的肩头,打断了他的话。
“帮我去拿一下珐琅锅好吗?”
“我去吧,”史蒂夫闻言站了起来,去往厨房。
佩吉看着巴基,缓缓地摇了摇头。
“史蒂夫你今天来巧了,难得我做了大菜——什锦烩饭。”
等史蒂夫把珐琅锅端来,佩吉掀开锅盖,整个屋子顿时香气四溢。
“我能吃三盘,”史蒂夫开着玩笑。
“那最好不过了——”
三人举杯相庆,高脚杯相互碰撞,发出“叮”的一声,眼中既有喜悦,也有唏嘘。
“你后来被……?”史蒂夫接着巴基被打断的地方追问。
“被一队来路不明的黑衣人从九头蛇手里救下,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立领风衣的瘦高个,帽檐一直压的很低,只能看见头发似乎是栗色。”
“是敌是友?”史蒂夫问。
“似敌非友,”佩吉接过了话茬,“这么多年我们一直试图追查这伙人的来历和背景,每次都是在快要有些头绪的时候就断了线索。比九头蛇藏得还深。”
“至少他们当初现身救了我,”巴基开口,“而且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们第二次出手行动。”??“那是明面上的,”佩吉耸了耸肩,“不过我也希望他们不是敌人。”
佩吉又问史蒂夫:“对尼克·弗瑞的邀请你怎么看?”
“嗯……其实他只给了我一个地址……”
巴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接替你的队长一职这么些年,也到了该卸任的时候了。如今局势和平,而我毕竟年纪也大了……”
“只是新的危机注定会到来,我们还是需要美国队长。”
这些天来,史蒂夫一直处于适应新时代的茫然之中,时代变化如此之快,每一件简单的小事他都要重新学起。只是如果危机再临,他必义不容辞。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当然。”他说。
他本就无牵无挂,只剩下一副被改进的身体,天生就该用来保卫群众、战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