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无法突围了,从后面洞口撤离。”一小队特工队长冲埃莉诺喊道。
“快走,”埃莉诺提醒巴基不要恋战,“我不需要这么周密的保护。”
巴基恍若未闻,仍然手持着夺来的步\ 枪,解决前方来人。一边缓慢后撤,一边将埃莉诺的后背遮护得周密。
埃莉诺将注意力集中在岩穴顶端的人造光源上,白炽灯光发射出暖黄色灯光在石灰岩壁上反射折射。她发散的精神波和光波相互干涉,刚好抵消形成暗纹,整个空间突然昏暗一片。
外面的脚步声一片嘈杂,同时响起了实验员此起彼伏的叫骂声——数据计算到一半被迫中止,追击的步兵们也因为眼前的漆黑一片而畏手畏脚,不敢开枪。
巴基一行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埃莉诺的杰作,只想着真是天赐的好时机,抓住先机向后方的追兵射了几枪,打乱了他们的脚步,就加速向洞口赶去。
就在他们刚出“冷洞”,以为顺利逃出九头蛇基地的时候,前方两侧绕来的士兵就把他们团团围住。
特工们依照来之前的指示,将埃莉诺护在中间。巴恩斯中士视线有些模糊,神经刚松懈下来没一会儿,就要重新打起精神。他努力眨了眨眼,想要抹去视野中的重影。
“如果你们放下冬兵战士,”包围的士兵圈后响起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正是之前坐在指挥台上掌控全局的那个人,“以及那个被保护得严实的神奇小姑娘的话,我可以绕你们一条命,将你们纳为麾下。”
出乎意料的是,他还是依旧是坐着的——坐在轮椅之上。
特工们完全没有动摇的意思,依然沉默地表现出对峙的意思。
“让我猜一猜,你们其实也是九头蛇的成员吧?”男人语调婉转,隐约还带着一些大舌音,“二战局势已然明了,德国方面溃不成军。”
“良禽择木而栖。”他的意思表达已经很明确了,不久之前,红骷髅就已经失踪。
“来窃取冬兵战士,企图打造新的战斗兵器,”男人猜测他们营救冬兵战士不过是为了让他重新为他们服务,“不如直接加入战局中一直保留实力的我们。”
他面前的一行人,举着手\ 枪的手依然一动不动。
“既然这样,那我只好不那么礼貌了。”说完,他示意身边的士兵上前捉拿他们,并且注意不要伤及埃莉诺和巴基的生命。
埃莉诺第一次尝试将精神波发散向多个方向。她的神经中枢像是扎实粗壮的树根,供给着四面八方的树枝。她进入多个士兵的脑域,像涓涓细流,开始很微弱,吸收士兵脑内自己的生物电之后,这些枝丫获取了足够的养分,渐渐主导起他们的行为。
只见冲向他们的士兵一下子动作迟缓,接着又顿在了原地。偶尔有一两个士兵,踉跄了几步向前,埃莉诺在分出的密密匝匝的精神流中寻到那两个士兵,切断了他们运动神经的生物电供给。那两个士兵一下子瘫软在地,不再动弹。
“快走。”埃莉诺控制自己声带振动。
“一起走。”巴基扛起埃莉诺的身体,架在自己的金属左臂上。
“你的能力……”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站起身来,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埃莉诺也掌握了他身体的控制权,她指挥他重新坐回到轮椅上。
他们一行沿着来时的道路,背向海域,朝西部山地跑去,直升飞机正悬停在雪地上等着他们。
他们一个个地登上柔绳软梯,登上了直升飞机。
随着他们和一行士兵的距离越来越远,埃莉诺的精神树枝越拉越长,而她脑内的生物电供不应求,根系越来越脆弱。粗壮的根被拉得很细,从分散源一根一根的断开,她逐个丧失了对敌方士兵的绝对操纵权。
在机门完全关上的一瞬,她和自己脑干最后的联系也断开了。
巴基将埃莉诺从肩上轻缓地放在机舱座位上,有一瞬间,他觉得埃莉诺变轻了几分。
也可能是他的错觉,毕竟直升飞机刚起飞,有些颠簸。
“她怎么还不醒?”巴基觉得有些奇怪,虽然他刚刚才意识到他好朋友史蒂夫的心上人,似乎有些不为人所知的超能力。
“可能是消耗精力过多。”旁边的特工见怪不怪,在埃莉诺影响别人之后,她总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重新回复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
巴基心里有点发慌,他伸出左手去探了探埃莉诺的鼻息。
还好,还有呼吸。
——
“你走吧。”艾伦对巴恩斯说道,面容冷峻,看不出情绪。
“埃莉诺要和我一起走。”巴恩斯坚持,他跟着这一行人回到纽约郊外的集中营,他并不清楚埃莉诺是怎么和这些危险分子扯上关系的。
直到他看见了之前和他一同从九头蛇基地里被营救出来的那个实验对象——那个穿着立领风衣、显得有些可疑的人。今天他的打扮明显体面了许多:马甲、西裤,还有一顶棕色贝雷帽,帽檐低低地遮住了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