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控制着自己的脑内电波小心地朝面前的俘虏脑海中探去，她的自我意识仿佛已经脱离了身体，顺着面前这个男人脑内的神经突触，刺激着他的位置细胞。

男人眼神涣散，额头上渗出汗珠。埃莉诺代为他掌控了他身体的操纵权，他的身体承载着双倍的电流，微微痉挛。埃莉诺的生物电波在密密匝匝迷宫般的神经网络间游走，寻找着她所需要的讯息，真实身份，秘密档案的收纳之处……

她的生物电波变换着不同频率，借此记载着所获取的不同讯息，最后不同波长的电波们再从沟壑的大脑皮层汇聚，以一种独特的编码方式，组合起来，离开承受者的大脑。被俘虏者的身体倏忽放松，目光渐渐有了焦距，他看向瘫软在他对面椅子上的女人，一个机灵清醒了过来。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他完全丢失了那一阶段的记忆，他觉得自己似乎是从这个女人刚坐在椅子上的一个时间点跳跃到现在的。

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站在埃莉诺身侧的黑衣特工冷冷看了他一眼，而坐在她身旁的特工正拿笔记录着她所获得的讯息。

“他年轻时曾任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的助教，后放弃了天体物理研究，成为一个政客。现为保守党的核心议员，负责教育方面，笼络知识分子加入该党派。”

“至于你们所说的什么秘密档案，我并没有发现。”埃莉诺直起身，气息有些不稳。

“倒是有一点很奇怪，他一直坚信着莫里亚蒂教授并没有死。而他电报发给莫里亚蒂的问题，也一直有人回复。”

特工神色毫无变换，只轻轻在这位被俘男子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勾。

男子对面前的一幕近乎觉得惊恐，面前的女人发出不辨含义的破碎音节，而旁边的特工却仿佛完全能够理解她所表达的意思一般，根据她的发音节奏记录着。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听觉性失语症，其实她说的就是完整的句子，只是在他脑海里再也反应不出意思。

“这是最后一个了，你们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从读取第一个苏联九头蛇特工时的精疲力竭，过大的信息量像是过载的电流让她昏厥过去几分钟，到现在的驾轻就熟，埃莉诺只需要在椅子上坐着缓一会儿就能恢复正常的行为能力。她已经帮艾伦·米勒现在的组织，获取了他们所需要的所有信息。

而现在，到了他们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当然，米勒先生说结束就可以带您去找他。”

——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艾伦·米勒坐在他的办公室，也就是基地一层半的第五个房间里，手腕晃动着咖啡杯，然后轻啜了一口。

“医生说，从你的波形看，你能力掌握得越来越娴熟了。”艾伦放下咖啡杯，抬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埃莉诺。

他示意埃莉诺坐下，并吩咐带她进来的特工也为她准备一杯咖啡。

“明知故问很有意思吗？”

埃莉诺从太阳穴揭下白色的电磁贴片，轻丢在艾伦的桌上。

“现在可以带人去克里米亚山脉去了吗？”

她从苏联九头蛇特工那里获悉，巴基就在克里米亚山脉最南一峰的山麓处。

“你坚持要一起去吗？”艾伦无意违背他的承诺，只是毫无战斗力的埃莉诺应该留在这里被保护好。

“如果他被洗脑，我才是能帮助到他的人。”埃莉诺坚持。

“那么请务必让行动人员保护好你。”艾伦不想好不容易利诱来的一个超能力者夭折在一次没什么必要的营救活动上，“我会派三个小队参与营救，明天就出发。”

——

恰提尔达格山，克里米亚山脉。

从空中鸟瞰连绵的山脉，被皑皑白雪覆盖着。飞跃过复杂雄奇的卡拉达格山，拔地而起，突兀耸立的一个个悬崖峭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梯形山地。像是闯过戒备森严的堡垒，来到中心腹地。白雪渐渐消融，能隐约看见灰黑色岩石和覆雪的植被。山地往东，克里米亚半岛蜷卧在山脚，山脉伸入海域，青灰色的经络流入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