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不懂爱,就收获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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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布莱曼先生,您最近有创作新作品的想法吗?”
理查德·布莱曼坐在丝绸绒靠背椅上,他双腿随性地交叉翘起,手肘支撑在扶手上,轻抿了一口咖啡:“暂时没有,我需要一个放空自己的阶段,来寻找新的灵感。”
“您是打算尝试新的风格吗?”
美国艺术杂志的记者坐在真皮沙发上,抬头仰视布莱曼先生,小心猜测他的想法。这位艺术大家的阴晴不定和他的绘画天赋一样出名。
“我们都为您风景画的光线和意境所倾倒,但是您为数不多的人物画也展现出极高的透视技巧。”
“我从来没有说我专精一门,”布莱曼先生的口气理所应当,正如一个卓尔不凡的天才,“这要看灵感敲了哪一扇门,技巧是训练出来的,但展现在你们面前的技巧是训练不出来的。”
“世上有无数的庸才,用尽一生勤奋作画也叩不开艺术的门扉。我要说,他们的精神值得嘉奖。”布莱曼口不对心,轻描淡写带过,“至于新的风格,我以为,我本身就是一种风格。”
“是的,不论技法、对象怎么变化,您的作品一直以来保持着无人能及的高度。”记者一面奉承着布莱曼大师,一面在谈话记录本上勾勾画画,他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当他看见,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他内心咒骂着负责整理谈话问题的人,又在暗自懊悔,为什么做这种重要的访谈前没有提前和编辑将问题再核实一遍。
“最后一个问题……”他做足了心理建设,希望布莱曼先生以后不会将艺术周刊列为拒绝来往户,谈吐依旧展现了一个记者应有的素质,“面对一些群众的质疑,比如,在国难当头,风花雪月的艺术是没有必要的,以及,在这种时刻,安于艺术之窝等同于耽于享乐的看法,您是怎么看的?”
布莱曼脸色不变,仿佛这个问题不出他的意料,他双手交叉悬空于腹前,第一次直视这个做访谈的记者:“艺术高于政治,任何因为政治原因而呼吁停止艺术的呼声都是荒诞的。”
“一个天赋卓绝的艺术家,远比一个骁勇善战的军团有更长远的价值。”
他双手重又打开,右手朝门虚空一指,逐客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待记者走后,理查德布莱曼喊来他的管家:“画廊那边怎么最近还没来画?”
管家微微鞠了一躬:“先生,画廊老板已经两周没有见到埃莉诺了。”
“她好像,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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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教授两周没有看见埃莉诺了。
开始时他并不稀奇,要知道埃莉诺从来就不是什么节节课满勤的乖学生。有天赋就仰仗着教授的喜爱,不那么守规矩的学生威廉见多了,而他也愿意给他们多一点的宽容——只要他们能够完成课业。因材施教,天才是有那么一点小特权的。
而在埃莉诺作业也不来交的时候,他开始困惑了,不过想到她或许在准备大师赛,威廉安慰自己放宽心。
直到今天的油画课的结业考试,她也没有出席。
“埃莉诺没有出席考试吗?”
正在等待考试开始的学生没有一人出声。
“你们有人最近看见埃莉诺吗?”威廉教授微眯了一下眼睛,视线扫过正襟危坐的考生们,对上前排一个同学的视线。
她迎着威廉疑问的目光,摇了摇头:“她一直一个人独来独往的。”
“除了和罗杰斯一起。”
有学生小声地说。听到这话,后排哄笑声顿时传播开来。
史蒂夫·罗杰斯,爱德华威廉在花名册上找到这个名字,名字上被划了一到杠,备注里写着休学。
他好像听办公室里老师感慨过,有个小个子男生为了参军办了休学,想来就是这个史蒂夫了。埃莉诺……当然不可能去参军,那她的行踪也就断了线索。
威廉打算一会儿去翻翻埃莉诺的档案,或许可以考虑来一次家访。
他暂时压下心里的担忧,扬声对同学们宣布:“桌子上只留下铅笔和橡皮,马上开始发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