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见面的温馨余韵还没散去,郃书烬就开始着手敲定婚礼场地。
他没选那些奢华的星级酒店,也没挑网红扎堆的打卡地,只循着裴安绪提过的喜好,找了一处藏在城郊山谷里的民宿。
民宿背靠青山,前临清溪,院子里种满了向日葵和蔷薇,正是裴安绪喜欢的模样。
郃书烬先独自去踩了点,站在民宿的观景台上,看着远处层峦叠嶂的青山,听着溪水潺潺的声响,心里便笃定就是这里了。
周末的清晨,郃书烬特意起了个大早,把裴安绪从被窝里挖起来时,对方还困得睁不开眼,窝在他怀里哼哼唧唧:“这么早,去哪儿啊?”
“带你去个地方。”郃书烬俯身在他唇角咬了一口,替他把皱巴巴的睡衣理好,“穿件舒服的衣服,山路有点颠。”
裴安绪半睡半醒地被他拽着洗漱、换衣,直到坐上车,看着窗外的风景越来越偏,才彻底清醒过来。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民宿门口。
裴安绪推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盛放的向日葵,金灿灿的一片,迎着阳光,耀眼得不像话。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转头看向郃书烬,眼底满是惊喜:“这里……”
“喜欢吗?”郃书烬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问过老板了,他们可以承办小型婚礼,只有亲近的人,没有繁琐的流程,就像一场家宴。”
裴安绪没说话,只是拉着他的手往院子里走。
向日葵的花瓣蹭过手背,带着淡淡的清香,溪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风吹过山谷,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民宿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待人温和,见他们进来,笑着迎上来:“郃先生说的就是你吧?快请进,我带你们看看场地。”
民宿的主体是一栋原木结构的小楼,一楼的大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溪水和青山。
二楼有个露天平台,摆着几张藤椅,是观星的好地方。
老板指着平台告诉他们:“婚礼当天,可以在这里布置仪式区,晚上还能在这里办篝火晚会。”
裴安绪站在平台上,望着远处的青山,忽然转头看向郃书烬,眼底闪着光:“我们可以在这里挂几串灯,晚上亮起来,肯定很好看。”
“好。”郃书烬点头,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你喜欢的,都安排上。”
老板识趣地退了下去,留两人在平台上独处。
风拂过裴安绪的发梢,几缕碎发飘到额前,郃书烬伸手替他拂开,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
“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裴安绪仰头看他,声音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