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家人见面的日子时,裴安绪难得有些紧张,攥着手机在客厅里踱了半圈,才抬头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看婚礼场地资料的郃书烬:“定在周日中午好不好?我爸妈说想亲自下厨,让咱们把陈教授也带上。”
郃书烬放下手里的平板,起身将人拉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眼底漾着笑意:“紧张什么?我爸妈又不会吃了你。”
“那不一样。”裴安绪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底气不足,“这是正式见面,不是以前偶尔碰上的饭局。”
郃书烬低笑出声,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语气认真:“放心,有我在。”
他其实也有几分郑重。
裴安绪的父母是大学教授,温文尔雅,对儿子向来开明,却也免不了对他的终身大事格外上心。
而他这边,父母常年在国外做研究,赶不回来,便托了陈教授全权做主,权当半个家长。
清晨,天刚蒙蒙亮,裴安绪就醒了。
身旁的郃书烬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没敢动,只是偏头看着,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的眉眼,心里的紧张渐渐被暖意取代。
等郃书烬醒时,裴安绪已经穿戴整齐,正对着镜子打理头发。
他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么早?”
“要去买点东西。”裴安绪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我妈说你喜欢吃坚果,我爸想跟你聊聊最近的学术论坛,我还得去挑两瓶好酒。”
郃书烬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听你的。”
两人驱车去了超市,推着手推车慢悠悠地逛着。
裴安绪仔细挑着坚果礼盒,还不忘拿了几盒郃书烬爱吃的巧克力。
郃书烬则推着车,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偶尔伸手递上他喜欢的零食,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相触,便会相视一笑,满是默契。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两人满满一车的东西,笑着打趣:“这是要去见家长吧?祝你们顺利。”
裴安绪的耳尖微红,郃书烬则揽着他的腰,笑得温和:“借你吉言。”
到裴家时,不过上午十点。裴安绪的父母早已在门口等候,裴妈穿着素雅的连衣裙,笑容温婉,裴爸则穿着衬衫,戴着眼镜,看着儒雅随和。
“叔叔阿姨好。”郃书烬率先开口,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态度谦逊有礼。
“快进来,快进来,还带什么东西。”裴妈笑着接过,拉着他往屋里走,“早就盼着你们来了。”
陈教授也已经到了,正和裴爸爸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到两人进来,笑着招手:“郃书烬,裴安绪,快来坐。”
客厅里布置得温馨雅致,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裴妈拉着郃书烬问长问短,从他的实验室工作,问到他的生活习惯,句句都透着关心。
裴爸和他聊起了最近的学术动态,两人相谈甚欢,偶尔还会争论几句,气氛格外融洽。
裴安绪坐在一旁,看着郃书烬从容应对的模样,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
他忽然发现,平日里在实验室里雷厉风行的郃书烬,在长辈面前竟也这般温和耐心。
临近中午,裴妈妈和裴安绪一起进了厨房。裴爸爸则拉着郃书烬和陈教授去了阳台,拿出珍藏的好茶,慢悠悠地泡着。
“郃书烬这孩子,不错。”裴爸喝了一口茶,看向陈教授,眼底满是赞许,“稳重可靠,对安绪也是真心实意。”
陈教授笑着点头:“他从小就懂事,就是性子冷了点,还好遇上了裴安绪,把他给焐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