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喝点蜂蜜水?”他晃了晃手里的罐子,眼底带着点期待,“我自己酿的,很甜的。”
裴安绪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他,眼底漾起笑意:“好啊。”
郃书烬的心情忽然变的更好了。
他拿出两个玻璃杯,小心翼翼地倒了温水,又挖了两勺蜂蜜放进去,搅拌均匀。
他没有用手套,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时,微微缩了一下,却没觉得疼,大概是因为,心里的甜,盖过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
他将一杯蜂蜜水递给裴安绪,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背。
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拂过。
郃书烬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手,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捂着自己的手背,微微蹙起眉,声音软软的:“哎呀,碰到了。”
裴安绪的脸瞬间白了一下,连忙放下杯子,紧张地抓过他的手查看:“是不是很疼?对不起,我没注意……”
他的指尖很暖,轻轻握着郃书烬的手背,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郃书烬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他其实一点都不疼,却故意抿着唇,露出点委屈的表情:“有点疼……”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安绪打断。
裴安绪低头,对着他的手背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着点痒意。
“吹吹就不疼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哄小孩似的,温柔得一塌糊涂。
郃书烬的心跳漏了一拍,手背的皮肤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阵突如其来的痒,痒到了心里。
他看着裴安绪低垂的眉眼,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栽进去了。
栽在这个温柔的人手里,心甘情愿。
裴安绪吹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底满是关切:“好点了吗?”
郃书烬点点头,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了,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好多了。安绪哥就是不一样。”
裴安绪看着他笑弯的眉眼,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他伸手,想揉揉郃书烬的头发,却又想起什么,指尖停在半空中,转而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小骗子。”
他早就看出来了,郃书烬的红痕早就淡了,哪里还会疼。
可他就是舍不得拆穿,舍不得让这个喜欢撒娇的人,露出一点点失落的表情。
郃书烬被他戳穿,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他仰头看着裴安绪,眼底的光比灯光还要亮:“被你发现啦?”
两人对视着,都笑出了声。
笑声在安静的分析所里回荡着,温柔得像是要融进这深夜的时光里。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地清辉。
桌上的报告还摊着,键盘的敲击声停了,只有蜂蜜水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着。
郃书烬看着裴安绪的眼睛,忽然觉得,追查真相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