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毫无预兆地从她嘴里蹦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怨念。

苏狸闻声抬起头：“嗯？”

R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指着自己那张“车祸现场”般的证件照，又指了指他手里那张“神颜出世”的证明照，眼神幽怨得像只被抢了鱼的猫。

“凭什么？”她咬牙切齿地重复，“苏狸，你告诉我，凭什么你连证件照都拍得这么好看？！你那是什么神仙基因？你对着那个傻乎乎的摄像头，是不是偷偷用了幻术啊？”

苏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头雾水。他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张照片，又看了看R，一脸无辜：“……有何不妥？光线尚可，神态……也算端庄。为何说丑？”

“端庄？！”R差点跳起来，“那叫面瘫！叫‘不想上班只想回家睡觉’的厌世脸！你再看看你！你那叫‘遗世独立的高冷仙君’！你那叫‘就算被抓去拍证件照也依然是全场焦点’的巨星范儿！”

苏狸看着R那副气鼓鼓、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朗悦耳，像山涧流水，瞬间冲散了R心头的酸涩。

“R，”他笑够了，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容貌乃父母……呃，乃天地所赐。我亦无法左右。况且，证件照……重在记录真实，而非比拼美丑。”

“屁的真实！”R不服气地反驳，“真实就是我本来就长得一般！但你不一样！你这属于作弊！上苍对你太偏心了！”

苏狸看着她那副愤愤不平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R气鼓鼓的脸颊，触手是微凉的、带着点婴儿肥的软肉。

“那……以后我的美貌，分你一半，可好？”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R一把拍开他的手，脸颊却因为他的触碰而泛起一丝红晕。她瞪了他一眼，但那股子酸涩的怨气，却在他的笑容和那句玩笑话里，悄悄散去了。

“少来，”她嘴硬地哼了一声，把手机收回口袋，然后一把抢过苏狸手里的档案袋，自己保管，“你的美貌是你的，我认了。但我的丑，也是我的。咱俩各论各的，互不干扰。”

苏狸看着她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活了上千年，听过无数赞美，也受过无数敬仰，却从未有过这种，因为一个“公平”的玩笑，而与人产生的、如此鲜活而温暖的羁绊。

“好。”他轻声应道，“互不干扰。”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R拿着档案袋，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苏狸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头在阳光下跳跃的黑色碎发，觉得，这个世界，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至于那张被R嫌弃的、丑了吧唧的证件照……等以后有机会，他或许可以偷偷用一点小法术，帮她“润色”一下？

嗯，这是个值得考虑的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