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点了长岛冰茶,接着轻敲酒吧卡座的吧台,轻咳一声缓解刚才宁乐生话语带来冒犯:“你的玩笑一如既往不好笑。”
宁乐生长腿往卡座一坐,没有要酒,点了一杯果汁,“怎么还带着经纪人,难道和经纪人穿一条裤子出门吗?”
凌曜面色一沉,凝眸看着面前的宁乐生:“别兜圈了,有话直说。”
凌曜怕他冒犯墨洄太多,被墨洄的煞气毁了他的脸。
毕竟,墨洄最喜欢对人在意的东西下手。
靠手艺吃饭的人,毁了手的教训才够深刻;
爱美者,毁了容最为痛苦;
宁乐生也笑了起来,在旋转的七彩灯球下,宁乐生直视着凌曜的双眼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东西:“听说你抱上了新的大腿,我要的东西也不多,我想要一部热门剧的男主角。你能弄到吗?”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翻红的渴望。
“要看你给的价值如何。”凌曜偏头看向墨洄,墨洄同样点了一份长岛冰茶,浓烈的酒液滑入喉咙,仿佛能暂时浸润被符篆灼烧的五脏六腑。
墨洄高大的身体陷在沙发之中,心不在焉模样。
宁乐生观察着凌曜的微动作,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显然这位经纪人并非单纯的经纪人,说不定是凌曜金主派来监视他的保镖。
宁乐生从斜挎包里面拿出一个手机,接着点开了录音界面。
“我这里有我替你动手的人录音。”
凌曜呼吸平和,似乎没有表现出太过于惊讶的样子:“对方不可能是用的自己声音,我推测用了变身器。价值不够。”
宁乐生听后玩味笑了,似乎早有准备:“这声音可以改变,但是说话习惯可不是那么容易变化。”
他身体前倾着,带着一种感慨:“说句真的,虽然我之前挺讨厌你,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现在这样被诬陷跌进尘世之中的你,终于和我们一样挣扎活着。”
或许是曾经太过于顺利,只要他出场,现场所有的热度都是他。
最佳电视剧男主角、最佳电影男主角都是他囊中之物。
一直没说话的墨洄打断宁乐生,神情漠然:“他和你们不一样。”
被打断的宁乐生端起饮料喝了十分小一口,等着凌曜说话。
“你怎么相信我是我被诬陷的?”凌曜有些惊讶于墨洄会开口说话。
宁乐生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我讨厌你,但我又不是傻子。你这种高傲又装|逼的人,恐怕连叫小姐或者睡粉约|炮都觉得脏了自己的身体,更别提做强|奸这种事情。”
宁乐生这人脸精致说出来话俗到尘埃里面,颇有反差感。
凌曜难得表情管理有点失控,眼神在说这家伙真够俗。
宁乐生将手机上的录音播放出来,递到了凌曜面前,播放了15秒之后,他立刻按了暂停键收回手机,看着凌曜。
“神秘人不知道我在跟你合作,而他后续应该还会找我。”
凌曜喝了一口长岛冰茶,态度谨慎:“你既然可以选择跟我合作,自然可以再当双面间谍,把我的内容告知神秘人。”
宁乐生听后自嘲一笑,随后严肃看着凌曜:“我只是想红,不是想死。”他想起了当时道具组导演的眼神。
“他们杀过人。我没必要把命搭上。”宁乐生说出自己的判断。
凌曜泰山崩于面前不改的神色浮现一丝极细微的松动:“好,那我暂时相信你。”
根据宁乐生的话语,他估计见过神秘人的同伙,那就是剧组里面的人。
只是宁乐生现在不想说出来。
有后续交易的价值。
凌曜看着宁乐生,语气平淡对他道:“到时候,我会让人发剧本给你。我知道你想演什么,你想摆脱“柔弱花瓶”的标签,我会挑一部好剧本给你。”
“那可真是好极了。你挑剧本眼光卓绝,每一部都大爆。”宁乐生却突然话锋一转,语带挑衅:“曾经圈内多少老板想将你收入囊中驯服,没想到现在真有人做到了。”
凌曜见他发难,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卡座旁的墨洄隔着桌子伸手摸上了他的手,墨洄的手像一块冰块。
动作绵软的,并非过度强硬。
不像他的作风。
凌曜不着痕迹将墨洄的手移开,墨洄干脆起身递给对方一张名片:“先回去了。”
凌曜起身刚准备,宁乐生又叫住他:“把钱付了再走。”旁边的侍者也走了过来。
凌曜颇为无语,宁乐生面对凌曜嫌弃的目光坦荡道:“你现在以为钱很好挣啊。”
墨洄在凌曜触碰到账单前习惯性接过,看了一眼上面的500多美元的费用,不耐烦打开钱包,快速抽了一沓100美元砸到侍者胸口上后拉着凌曜离开酒吧。
侍者见怪不怪,甚至因为金额不少带着笑容。
宁乐生也快速捡起来两张放进自己兜里,侍者难以置信看着宁乐生。
宁乐生不觉得有任何不对,用英语流利说:“说不定钱砸我的,这里快2000美元了。”
宁乐生想起之前被一沓一沓钱砸在脸上,还要说谢谢老板的时候,尊严早已是奢侈品。
这一行一直都是笑贫不笑娼。
宁乐生视线里两人彻底消失了,凌曜被墨洄拉着随便上了一辆车,就在凌曜面色再度惨白的时候,墨洄主动松开了他的手。
墨洄倚靠在车窗上,声音沙哑地厉害:“我说了,明天一整天。不是现在。”
“还有3个多小时。”凌曜闭上眼,不去看墨洄。
自从昨天他恶心到呕吐,墨洄的态度似乎有点变化。
回到酒店,墨洄瞬间解除了人形伪装,墨绿色的长发垂落,更明显的是他额头出现了一个蛇形的烙印。
和留在凌曜腰间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墨洄重重倒进沙发,无法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沉重沙哑。
凌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他缓慢靠近蛇妖,感受着他难得外泄的痛苦与脆弱。
“这个眼神,你也想杀了我是吗?”墨洄缓缓抬起头,深邃地望向凌曜。
“也?”
墨洄身形一顿,意识到被抓到细节,不愿意再说,背过身上半身的衣服被妖力撕碎。
凌曜看着他的背脊上面出现细密绿色的鳞片,那些腥红的小篆字体又出现了。
隐忍痛苦的声音从墨洄口中发出,他手抓着沙发,力道险些把真皮撕碎。
凌曜勾起嘴角,心想:活该,你也有今天。
但那个“也”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他又敷衍道:“忍忍,很快到12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