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的事情薛蟒纯一件也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
“我期末考试那天……去不了了,嗯……,要去其他地方考试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子言心机仓促的说。
“呃……好吧,挂了。”
一阵忙音从手机里传出,薛蟒纯放下手机,夹了两块羊肉,有些郁闷,对着盘子呼了口气。
她只记得自己闲得无聊,买了几瓶酒和饮料的,在公路上喝了两瓶酒,心情太愉悦了,就跑去海下找子言心机玩了,其他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耳旁传来了愈螳快要笑疯了的声音,“你被分手了吧?”,这小子全部都听见了。
“你这个……”
薛蟒纯话没说完,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小女孩站在了一颗紫藤树下,她举起小小的手,在年迈的脱皮树干和自己的头顶之间来回比量。
树是红木色的,她最喜欢这个颜色了。
紫藤萝花已经蔓过了她的浅棕发,把她的头颅整个包围起来,藏住了。
这棵树很大,在竹蚂蚁朗山公园里住够了三十年历史了,小孩儿从小就有来这里和树比身高的习惯。
她最近又长高了三分米,她今年一米三了。
她站在树下,却没有什么开心之意,冷着脸甩了这棵树一阵子的脸色。
“你有种比我高。”
她说。
她可能还是觉得这棵树没有自己高吧。
女孩有一头天生的棕黄色短发,和小熊玩具同款的卷毛,干净利索。
后脑勺下方扎了两只麻雀斑点大的小揪揪,平切似的,没有长短,看上去特别高傲。
再次醒来时,耳边是一阵子的忙音。
薛蟒纯听到了点滴落下的声音,左手有些麻木的躺在身侧,她的手背上面有伤口,带着些伤痛。
脸上已经上过药了,不觉得痒了。
天外有些昏黄了,乌云密布,磅礴大雨从天而降,特别冰冷,像是老天爷没有心脏一样。
她忽然就觉得头特别痛,有一种东西在从脑袋里慢慢消失,也在慢慢的占据她的良心,打从心底里消失。
愈螳和提垄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规规矩矩的站在她的床头,两手全都放在前方。
和追悼死人似的,正好他们两个今天棉袄里面穿的都是黑色西服。
头疼剧烈无比,很多个色块和车辆疯狂的在脑海中撞击,薛蟒纯不适的动了动脑袋。
如果不是因为头痛的话,薛蟒纯不会放过他们的。
看见她醒了,愈螳告诉了她一个坏消息:“明天考试了。”
“哦。”,薛蟒纯已经有力气说话了。
“医生说你是旧病复发,之前严重到影响了你的脑袋和智力,让你变成了一个智障,他说你前阵子复诊的时候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了,现在已经不是特别大的问题了。”
“我现在就可以出院。”,咳嗽了一声,薛蟒纯急匆匆的从床上爬起来,结果发现左手上还拽着一根针,把她又抓回来了。
“几点了?”
“三点了,哦,下午。”
“已经没事了。”,薛蟒纯嘴硬,生病了都得说自己是没有病,她说着,揉了揉太阳穴,觉得额头像是被人打了似的,缺了一块,阵阵发痛。
“好吧。”
这半瓶点滴很快就打完了,薛蟒纯恢复的差不多了。
除了头疼之外,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只是每次一睁开眼睛脑袋里就出现一堆幻觉她就觉得特别累,累到想要躺下休息很多年。
她被愈螳接回家休息了一天,今天晚上睡得特别踏实,特别沉,大风呼啸声,大雨倾盆降落在床旁边紧闭的窗户上面。
室内特别温暖,她盖着天鹅绒的厚厚被子,热的一脚踢下去,感觉所有的声音都闯不进她的世界里。
到了深夜,她热的自动坐起身。
完全没有意识到外面下雨了。
她打开了窗户,雨水倾泻下来,洒进了房子里,床上湿了一大片,浸出了许多水花。
淋在了她的小腿上,大腿上,胳膊上,有些落在了脸上,她也不怕冷,没有知觉的睡了过去。
现在夜已经很深了,鹤都睡了,蝎子也睡了。
子言心机站在自己的卧室里不停地回头,虽然是在家中,她却穿着黑皮鞋,黑色西装外套,像是随时准备出门了。
她拿着手机不停的在原地转悠,焦急的抬头看了眼窗外。
一栋又一栋黑色的大楼呈现在眼前,有些金黄色的,绿色的,紫红色的灯光闪烁在大楼底下。
天台也有这些异样的灯光,看上去特别奇怪。
但是夜太深了,根本没有人看见,就像是被黑鸦鸦的墨水浸没了脑袋,马路上有路灯,来来回回的车很多。
可是电话那头就是没有人接。
直到最后一句忙音在她的脑海里徘徊了很久。
她听着一串又一串机械的外国男音无数次重复着念叨,快哭了,想要哭出声,她捂住嘴巴,流下眼泪。
这是第三遍电话了,再打下去,怕是没有时间了,子言心机放下了手机。
才一小时的工夫,楼下围满了警车,准备围堵这栋楼。
她的父亲子语松,突然被某一个公司的项目老总质控是远程偷到犯罪,发钱贿赂其他公司的下人偷税。
那个偷税的人已经被抓了,警察不放心,还打算带走子语松,因为根据证据表明,她的爸爸确实被查出了指纹以及汇款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