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戏的人都不喜欢玩游戏,这句话不知道是从哪个学院部门传起的。
人生地不熟的,提垄变得腼腆起来,把两只手放在腿上,很老实的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安安分分的。
呆坐了一会儿,他终于鼓足勇气,把目光抬起来,薛蟒纯没注意到,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送到嘴里。
吃得很香,连连点头,心脏不停的打鼓,提垄小声的掐着嗓子询问。
“你……喜不喜欢文化?”
薛蟒纯抬头看了他一眼,思考了一下,可能没思考出他话里的意思,还以为提垄在骂她呢。
“就是戏剧。”,发现薛蟒纯看自己的眼神不对,越发凶狠,提垄立刻解释道。
“不去。”薛蟒纯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用看奇葩的眼神看他,迅速低下头去玩手机,手机传来远处打枪的声音。
一颗少年的心终于融化了,从炽热变成了冰天雪地。
服务员来上了火锅,薛蟒纯放下手机,立马把牛肉,羊肉,鸡肉全部下到了锅里,她委屈巴巴的叼起筷子。
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
她喝醉了,嚷嚷着要去迪斯汀吧里跳舞,结果睡倒在了马路上。
子言心机可能笑得很开心,看她可怜,捡尸似的,把她捡回了家里。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愈螳忽然问她。
薛蟒纯这人平常就喜欢和别人开玩笑,心里没有数的,她随便编了个理由。
“昨天和一个女朋友在家过夜,晚上喝酒了,早上起来肚子空空的,我好饿。”
“你这么牛?”,愈螳不可置信的看向乖乖女薛蟒纯,一个?难不成她还有好几个?
“你几个女朋友了啊?”
“一个。就一个。”薛蟒纯板着脸,像块木头,很认真的说。
“你女朋友?谁啊?”愈螳好奇的问,“哪个班的?网上交的还是现实里?”
咬了口牛肉,肉汁呲出来,伴着香菜的味道特别好吃,薛蟒纯又拿了一片羊肉放进香菜麻酱调料的小碟子里,
为了让这个谎话持续下去,她装作忧伤,漫不经心的嘟囔:“子言心机,现在不喜欢了,想和她分手了。”
听见这个名字,愈螳就觉得耳熟,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是谁的名字。
甩的这么干脆?愈螳嘲笑她:“潇洒。”
想了想,他又没当真,因为薛蟒纯特别心虚的眨了两下眼睛。
薛蟒纯随便找了个理由。
“感觉配不上她。”
她垂着眼睫毛,不肯抬起头,有一片阳光照射进来,撞到了她的眼睛上,有些刺痛,一片白花花的光芒,她也没有抬起头来看。
愈螳点了几根烤串,五香的,送了提垄一半。
“薛蟒,这人很厉害的,会做衣服,还会设计。”
“仅限戏服。”,提垄解释道。
“哇,好厉害。”,薛蟒纯抬起头,“你叫什么名字,加个微信吧?”
“好……”
“薛蟒,我建议你一定要来我们三中的戏剧社找我看看那些漂亮的衣服和唱戏的人,你长得真的很漂亮,”
“不去。”
“我们学校唱戏的人可多了,全在我手下,我觉得你就和他们一样,天资聪颖,你会唱歌吗?”
“不会。”
川菜馆的老板家里养了一只猫,现在这个时代几乎大部分人都喜欢养猫咪,就好像说的是没有养猫的人就跟不上社会时代了一样,而且又可以炫富,
带出门去,往马路中间一站,谁都会看向这个人。
黑白色花纹的狸花猫特别调皮,在酒柜那里一跃,蹦来蹦去,才一瞬间,每个桌子都沾着点儿它的腿毛。
这个时间点店里几乎没有一个人,它蹦到了这一桌的时候,摇了摇粗大的毛绒尾巴。
愈螳立刻开心到合不拢嘴巴,捧着它来回儿抱,摸它的下巴,猫咪就可爱的眯起眼睛,懒散的翻起肚皮,躺在他的怀里。
提垄超级开心的眯起眼睛,嘴巴笑到露出了牙齿,小猫咪眯起一只眼睛,像是在抛媚眼,从愈螳的怀里站起来,舔提垄的手。
“我们老祖那边传下来的,说我们戏子笑持三分就够,尤其是男孩子,要养成好习惯,这样上舞台之后才有教养,能让来来回回的陌生人觉得对我们有交往的心思,我从小笑起来都不敢露嘴巴,你可不要说出去。”
对于猫咪,愈螳宠溺的不行,不过他有洁癖,从来不敢亲别人家的猫咪,生怕这只猫咪已经被主人亲过无数次了。
“你家不是有猫咪吗?”,薛蟒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两个男孩子特别开心的玩耍猫咪,稍微皱了一下眉毛。
看一眼都不行,浑身痒。
愈螳坏坏的笑了一下,把猫举起来,要抬到对面的薛蟒纯身边。
薛蟒纯抗拒的抬手挡它,手心一不小心碰到了它的鼻尖,湿漉漉的,很水灵。
“我可不喜欢猫,不敢喜欢。”
猫咪在店里面肆无忌惮的喵喵叫,终于被老板娘发现了。
老板娘很生气的跑过来,猫咪看见老板娘后就特别的兴奋,跳到了老板娘的头上。
老板娘扶着它的屁股,不停地鞠躬和客人道歉,把它抱走了。
薛蟒纯对猫毛过敏,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喷嚏,鼻涕也开始往外冒,脸颊两侧长出了一小片小疙瘩。
她顿时觉得头疼的不像话,一会儿又要去药店里买过敏药了。
这顿早饭吃的不安生,饭吃到一半,子言心机打过来了电话,薛蟒纯很快就接了起来,电话对面的语气冰冷冷的,声音却特别温柔。
“你走了?”
“嗯?嗯。对。”
“哦,你走的对,对了,你昨天晚上喝太多了,我就带你回家了,没有别的意思。”
子言心机有些委屈的哭了两下,然后黏黏糊糊的说话:
“我爸爸妈妈本来还想留你在家再住几天呢,想带我们去我爸开的商场玩,那个新商场可大了,在这个区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