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散了,就像乌云密布后的狂风暴雨,“善良是救人也是害人,一线希望比没有希望更可怕,你不知道吗?”
她阴晴不定,就像电视里闪烁的不同角色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黑,我捏着这张银行卡,我的指腹紧紧的贴着这张卡的尖叫,我按住着这张卡,这张卡太钝了,一点痛感的快意都不给予我,我快要被此刻浓郁的气氛给逼疯了,这浓浓黑烟笼罩着斯维因的脸,我猜不透她、更看不透她。
“我会管你到底”
“代价呢?”
“不…不用代价”
斯维因笔直的身子忽的弯了下来,她倚靠在门框边,她用指缝轻轻的梳着自己侧边靠肩的亮泽发丝,“真不用?”
我竟看了有些着迷,她眉头轻蹙,带了几丝无法抹去的忧愁,眼神低垂着,柔顺又倔强,嘴唇轻轻抿着,淡粉色的,就像路灯下绽放的娇贵玫瑰,艳丽又脆弱。
我是一个滥情又犯贱的人,这点我供认不讳,我想着这,又望着那……
她的手勾着我的肩膀,揽住我,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抬眼看着我,就像看到了心爱的人那般,柔情似水。
她的发丝飘着香气,很好闻,似乎在哪里闻过…
我被她勾着进入了房间,我的腿带上了门,没用暖气的屋子此刻却充满了以往不曾有过的热气,热气蒸腾,呼出的白气散在斯维因的脸上,雾气散去,她娇俏的脸映入眼前,似乎带了几分嗔怪之意。
我把她压在窗台,她琥珀色的眼睛在白色灯光的映衬下闪烁着几丝银光,仿佛带着泪花,我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她的双肩,就仿佛是要生根般牢牢不放。
我的眼睛慢慢的闭上,我感受到了她温热的气息,鼻腔喷洒的微弱柔软的气息,我仿佛离她的唇瓣只有一步之遥,措手可得,但遥不可及。
她的手捏着我的衣角,轻轻一扯,把我从意乱情迷拉了出来,那一场糜乱荒谬的梦被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终结了。
那昏暗与微光的交界,一辆黑色的车静静停靠在昏黄的路灯下,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倚靠在车窗边静静地、慢慢的看着我,那双幽深明亮的眼深深刺痛了我。
我慌张的推开女人,此刻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旁边的人是谁,也不知道现在的我在做什么了,我只知道那双眼它深深的看着我。
他嗤笑我,轻佻的看我吗?我不知所措,我的手扒在窗框上,死命的攥着角落的每个缝隙,我闭不上眼,那双如毒蛇般的眼,注视着环绕着我身体的每一寸,我坐立难安,我的下一步只等待着他的发号施令。
他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在寒风中,他挺直的站在车前,不管飘扬着发丝,只看着我。
他微抬右手,手指向下摆动。
他一丝一毫的动静都动我心弦,我忐忑的心悬在他的指尖,一丝一毫不能为之挣脱。
我推开扶着我肩膀的女人,我快速走向外面,她却缠了过来“你去哪啊?”
我的心再也躁动不起来,就像被打趴下了的勇士,我越向前,她纠缠的越紧,我揪住她的领子,不耐烦的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眼眸低垂,似乎不再言语,放下了纠缠着我的双手,我的心此刻却异样的纠缠了起来。我的手失去了她触碰我时的温度,他竟感觉到有陌生的冰凉感袭来。
我抱住她,拼命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说了多少句抱歉,最后我甩给她银行卡的密码就连忙出门。
我的腿就像发动机似的,我不知道我的腿到底走了多少节台阶,我只是拼命的走着,往常的路此刻无比的艰险与心酸。
我走下最后一节台阶,眼前的光没了。
巨大的身影挡住了外面照射进来的光,只有脚下倾斜着路灯遗留的踪迹,暗夜突袭,他的双眼和此刻的夜格格不入,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像迷人的蓝宝石,朦胧透彻,乍一眼混沌进一眼渗人。
“来找我?”往常一样的声调,似乎没有什么起伏,更没有什么情绪,听不出来、看不出来,他只是站在那,就令人胆战心惊。
“你很冷?”
他的手很暖,完全的包容着我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嵌进我的指缝,严丝合缝,一丝不差,仿佛天造地设般。
他对着我的手哈气,把我的手塞进他的衣服口袋里。
我定定的站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