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对她是充满了怜悯和悲伤的,我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了。我郑重其事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满了什么事没告诉我?”
斯维因疑惑的看着我,“什么?”
她端给我意面,我看着这盘冒着热气的意面,出了神“你说呢?”
斯维因就更加疑惑了,她端着盘子坐在我旁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从口袋掏出了那张已经皱皱巴巴了的纸,我十分庆幸,萨尔维斯在扔我衣服的时候,没有把这张单子一起扔了。
斯维因震了一下,“什么?”
斯维因拿起这张纸,摊开来。
我的声音竟有些颤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斯维因此刻哑了声,但很快又将纸扔了说:“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直坐着,腰杆笔直“你是谁?”
我的心仿佛被人揪了一下,她忽然就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我是谁?我有些绝望,我以为她会给我解释,但现实却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她的声音依旧是柔和自然的,但说出的话简直让我不敢相信,“你…”
没等我说完,斯维因打断了我“快吃吧”。
我忍着哽咽,把那份已经冷掉了的意面吃完了。我没等斯维因还要说些什么,就走出了门。
我赶忙走进我的屋内,关紧门。
泄出了一丝哽咽,我抬头望着天花板,希冀眼泪回流,
我呆呆地坐在地板上,屋内没有暖气,地板就像是石头做的,冰凉刺骨。
我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滑出,感觉到了指缝的微凉黏腻,我摊开手掌,将手上残存的泪水抹去,我直起身子来,走向那狭窄的小床,我把手伸进被子底下拿出银行卡,我突然想起了在此之前的那个刺骨寒冷的将夜,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又适时的钻入我的耳朵、眼睛,直至心肺。
我的手摊开来,捧着那张银行卡,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爱惜不已,但我的视野又转移了,看向门外,我的眼睛看不到门外,但我的心就像另一双有灵的眼睛,它深深地注视着那一头、门的那一边。
我将银行卡塞进我的裤子口袋里,死命的压住,走向门外,拉开那扇门。
“你…你怎么在这?”
我感觉震惊之余带了一丝喜悦,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是如此的难受,仿佛喉咙里夹着泥土,深深的咽了下去,干涩无比。
斯维因正默默地站在门内,但门是敞开的,她就静静地站在门边,看着这头,就像关上门我看着那头一样,但不同的是,我是用心看,她却是用眼看,我应该技高一筹吧,此刻我不禁暗中一喜,就像是幽暗洞穴里的一只老鼠终于看到了一束光,跟着这曙光走向了宝藏埋藏之处。
斯维因目不斜视,似乎是不怕我看,她依旧好端端的站在那,她依旧是一言不发,就像一座雕塑,经历了百年风霜,依旧屹立不倒。
耳边的寒风呼呼,风如刀绞般痛,狠狠地割着我的脸颊和裸露的脖子。
我向前走了一步,她说:“我不需要你怜悯,你懂吗?”
我不是在怜悯你,我是在心疼你,你不懂吗?我即便心头有千百万的思绪,但此刻本应脱口而出的话却被舌头推三阻四,跟打了个结似的半点也说不出来了。
我并不是低着头的,而是仰起头,似乎掩饰着我的那一点点自卑,我往前一直走到她跟前,我把银行卡塞给她。
斯维因死死的看着我,就像在看一句干枯了的死尸般,我被她此刻的眼神给恐吓住了,半天没有回过神,她深深的瞳孔,就像单眼望着啤酒瓶底部的目眩和深厚。
“你做什么?”
斯维因说这话时,声音低沉的,就类似于野兽的低声咆哮,就像下一秒就要发起强烈的进攻。
“我只是…想帮你?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斯维因笑了,嘴角扬起了大大的笑,笑的夸张、笑的惊人,嘴角歪斜到了眼角似的狰狞,原本清秀庄重的脸庞闪过这么一丝狂妄、疯癫的微笑,如此的不合时宜啊。
“你要帮我?这病就是个无底洞,你掏了这回,下一回呢?下下回呢?你能帮我一时,你能帮我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