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这串钥匙,有些摇摆不定,最后还是把钥匙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我走到门口,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未免太不识好歹,我折返回来,找了纸和笔,随即写道:“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等我回到那熟悉的街道,看着那一片片已将腐朽的建筑此刻却被雪掩埋冲刷,显得过分干净亮堂,不再像彼时(我刚来时)的青苔泥泞,肮脏破烂,但在我拐到转角时,一阵臭味却把我熏的恨不得剁了鼻子。
雪覆在这堆垃圾之上都融化成了滴滴脏水,流着黄色类似于尿液的东西,胶质橡圈零落四处,甚至还有一些不明物体引得狗舔舐,这狗已经瘦成了皮包骨,一副骨头架子上附着了一片薄薄的皮肉,简直是刺目惊心。
我转过头,打算另走一条路。
其实,平常我并不会走这条小道,这条小道□□猖獗,连警察也是座下之宾,所以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天气冷的要命,我猜测再如何也不至于比盛夏时候人还多,即便来了,也是窝在屋子里的。
我赶忙离开这里,但那条狗似乎是饿极了,还一路跟着我。我当然无需怕它,那条狗走起路来气喘吁吁的,脖子伸的老长,八成是即将断命的,我转回身子来,背后的狗不知何时却突然不见了。
我的心极速跳动了片刻,后恢复了平静,准备继续走,但前面的路被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挡住了,我的心又开始跳,我径直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镇定自若的走过去,但我侥幸过关的想法却被此刻牢牢抓住我手臂的手给摁灭了。
我连忙甩开他的手,我一拳打中他的下颚骨,他吃痛一缩,我赶紧往后方跑,但后面也被三个人给堵住了。
左右两边是墙,前后都是人。
我该怎么跑?
“你们想做什么?”
男人一道疤从眉骨直接横穿过鼻梁,嘴上裂开一抹笑,“别紧张,找你玩玩”。
后背三个男人逼近,我被迫往前走,“什么意思?”
男人一步踩在积雪上留下了深深的鞋印,他又往前一步,直到走到我面前,他拍了我的脸“你不知道?”
我蜷缩着手指,“在这?”
男人歪嘴一笑,脸上的疤也跟着蠕动“跟我走吧”。
我羞涩的笑了一下“…好”
我的脸贴近他的手,做一副听话乖巧的样子,我攥紧口袋里的匕首,朝他刺过去,一股血腥味刺鼻难闻,我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我赶忙朝前面跑去。
前面恰巧有一辆车,我打开车门闯了进去,用匕首扼住驾驶人的喉颈,“开车”。
我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他握住我的手腕,说:“好”。
直到车子驶离这里,我的心才放下,满手的血滴在前面开车的衣服上“好了,停车”。
但车子始终行驶着,我的心又悬起来了,但与前面不同的是带了点愤怒“我叫你停下,你耳朵聋了吗?”
我的匕首更近了些,他的脖子已经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血痕。
他依旧不为所动的驾驶着车,越开越快,前面的路仿佛拐了个千把弯,忽的一个急转弯,把我甩出去了。
等我缓过神,抓紧匕首,翻到前面的座位,正想给他致命一击。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我松下抬起的手“你…你怎么在这?”
他终于停了车说:“我在找你”。
我有些惊讶,“找我?”
他的眼睛深邃动人,眉骨高挺,一双蓝眸深深的看着我,他狠狠箍住我,我被他抱紧怀里,很久才放下,我有些不知所措。
特留汀拿手帕擦拭我手上的血,我有些忐忑,指了指他的脖子“你…要不要擦一下?”
“不用”
“哦”
特留汀打开车门,“跟我来”。
我收起匕首,讷讷的点头。他牵着我的手,打开屋门“这些天,没去找你很抱歉…”
我缩了缩手,即便我总是不提起他,但这种刻意的忽视此刻如火山般迸发了出来,我对他很有怨言,但我知道我没理由去怪他,毕竟,我的大伯也不管我,他也只是我的朋友,我在奢望着什么呢?
“没事”我坦然自若的说。
特留汀摸了摸我的脸“你在生气吗?”
我摇头“当然不会,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特留汀盯着我,盯了好一会儿,我甩开他的手“我要回去”。
他点点头说:“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就当我的赔罪,好不好?”
我疑惑道:“送我?”
特留汀又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你会喜欢的,我保证”。
我将信将疑的跟他走到屋里,屋里有两三个男人守在沙发旁,我认出了一个是当初和我一起去找萨尔维斯的盛博帕,他朝我扬扬头,我对他礼貌的点了点头。
特留汀把我领到沙发上坐着。
忽的有两个人被押了过来,身上还绑着绳子,两个人我都不认识,我抬头看着特留汀“干什么?”
特留汀朝二人歪了歪头说:“我需要请你们开开尊口吗?”
二人连忙摇头,一个男人脸上挤着笑脸,平添多了许多皱纹,他身材矮小,但却有些胖“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