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的书经过昨夜的清理变得很容易找了，贺渡寒没找多久便看到一本名为《天都天才实录》的书，刚要翻开倚墙看书的谢清霜开口了：“我劝师姐别看，里面谣言很多。”

他声音很淡很轻，如清泉般淌过冬日带着点点寒意，这却出乎意料的与他外表相符。

“没事，我到时候多看几本不就是了？”

说着贺渡寒翻开了这本书，一道白光闪过，万千字符飘飞出来，在空中搭构成一个白幕，字符排列有序在白幕上上演着一幅幅简笔大戏。

“我是《天都天才实录》的记录者，隶属于天都执行所文史院的锦官，”巨大的粉色笑脸面具充斥着整个屏幕，脸颊上细小的锦符被放大到清晰可见的程度，这是风涯死渊面具不曾有的纹饰。

“天都历史瀚如烟海，群星荟萃，我奉命整理那些……”锦官说着，在场却无人认真听。

贺渡寒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谢清霜，她好像明白是什么样的谣言了。

谢清霜却不搭理这出死动静，他的手指轻捻着书页，好像整个人全沉入了书海里，当然如果忽略那令人胆寒的书名更好了，岁月静好的温馨被《刨坟的五千种小妙招》打破。

贺渡寒看到书名时，不自觉嘴角一抽，此时此刻她竟觉得谢清霜多多少少有点沐猴而冠。

“请选择你要寻找的类容，”锦官的声音再次传入贺渡寒耳里时，已变成这样了，贺渡寒云里雾里地回神，查找着她想知道的内容。

她一路扫过尽是些什么船夫、云朵、骗子什么的，想要在这里找到什么人简直难如登天。

贺渡寒叹了口气，认命地重复着点击退出点击的动作。

“师姐，你这样做可是会到猴年马月的，”谢清霜没抬头只是在看书，但他嘴里却说着什么，“锦官阁下，请帮我翻到天历七千三百五十一年的天才录。”

一道白光闪过，书页自动翻开，不过里面尽是白纸。

贺渡寒愣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不由暗下了几分。

她不懂这些东西，而谢清霜一直游刃有余信誓旦旦的，她或多或少应该有些自卑的，可实际上除了对某些事情加深了厌恶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这种感觉像在夏天，风略过了暴晒下正挥汗如雨的她径直吹向在树荫底下乘凉的谢清霜，虽然此时的不是风，但二者的区别不大。

等到书页停止翻动，白幕上的字自动排版时，谢清霜再次开口了：“师姐你是没遇见过会读心的人吗？”

贺渡寒一愣，有些复杂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扭捏：“你……一开始便知道……我的想法？”

“嗯。”

“包括……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

贺渡寒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她有些羞愧。

谢清霜没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在看书。良久，他才开口：“师姐，不是还有什么要找的吗，怎么不找了？”

有些问题就应该双方彼此心知肚明，却没必要去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没有，”贺渡寒想了想，最终打算先问一下谢清霜，“我想先问师弟一点事。”

谢清霜颔首，他的眼神终于看向贺渡寒。

“你知不知道一个名叫庾观的人？”

谢清霜一顿，这么多人中竟问了他，谢清霜的神情变了变，眼神微皱道：“师姐，你究竟在梦里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