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肆意随风而飘动，似前些时候早已停下的雪，又重新给大地铺了层皑衣，衣襟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谢公子是知道的，我不会放人的哦。”

风涯见到漫天梨花时，轻悄地松了口气，语气依旧充满着挑衅，不过眼神中的颤意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那就……”

谢清霜拿着扇子，眼神一凝，准备有所动作之际，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浅紫色雾气无声无息地缠绕着二人，透明的丁香交杂着白意的梨花在空中飘落。

“风涯……你还是……放开她吧……”

谢清霜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轻飘飘地说。

风涯轻笑了一声，双腿渐渐失去了力量，手的力气也不由消失，贺渡寒见此便顺势挣脱开来。

“咳咳，这一切怎么了？”

贺渡寒被掐得脸有些泛紫，她不由缓了下，才看向周边的情况。

本来还好好的二人，不知何时晕了过去，身上都围绕着淡淡的云烟，虚无缥缈，一直往外散。

“这是……”

呯！

绚烂的色彩沾染了四周，地上顿时五彩缤纷，像一幅颜色丰富的盛大绘画。

“想我没？”兀地，一张色彩更为丰富地脸出现在贺渡寒面前，这让贺渡寒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你……”几秒后，贺渡寒恢复了状态，却仍控制不住身体轻微的抖动，她声音有些低沉，“你就是那个异样吧。”

小丑既没肯定也没否定，只是咧嘴一笑，他的语气有些蛊人，又有些可怜，他说：“就这么和救命恩人说话？”

贺渡寒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小丑打断道：“算了，要不是有人认为你有用，谁管你死活啊，”突然他又冲贺渡寒咧嘴，幅度诡异，“蝼蚁。”

……

贺渡寒有些不好了，她能感受到小丑身上全部的恶意，好像于他而言生命不值一提。

“好了，别闹，”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少女，少女眼神漠然，她拍了一下小丑的肩膀，小丑便诡异地化开成了一滩黑色的黏液。

少女无声无息间释放的威压令贺渡寒丝毫不敢动弹。

从什么时候起，一切便成了这样？

贺渡寒心里不禁涌现出混乱的窒息感。

“小姐可是有事？”少女好像注意到贺渡寒的异样，手里捻的花轻轻飘散开来。

就在贺渡寒抿了抿嘴，纠结是否开口时，小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啊，此时充满了怀疑与害怕呢。”

地上的黏液忽地消失，小丑莫名其妙便跳了出来。

贺渡寒眼睛睁大，这俩人是谁的疑惑充斥着心扉。

少女点了点头，她若无其事地随手接了一片梨花，才悠悠地说：“别害怕，祂们看着的，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见贺渡寒状态更糟了，少女才意识到面前的人什么也不知道。

“不是天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