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雁？”

轻柔的声音响起，语末掺杀着担忧。

贺渡寒迷迷糊糊想要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只能隐约感受到一丝温暖，好像有人用手心在触摸她的额间。

“你没事吧？”

不知怎地，贺渡寒好像看到了眼前的这个人，淡绿色的眼瞳中满是关切，鬓间沾染了些许雪皑。

“子慕，我没事。”

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贺渡寒不由地放下对面少女的手，一丝痛感传来，她却忽略了这股疼意，轻轻安慰对方。

这一切都很顺畅平淡，可却令贺渡寒十分胆寒。

“书雁……我真是太废物了……”

眼前被唤作子慕的少女愣了一下，眼神中渐渐浮现出其他情绪，突然她情绪低落，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声音哽咽，带着些抽泣。

手臂隐隐作痛，贺渡寒看了过去，乌青一片。

……

周围覆满雪的地上，几连如花似的脚印绽开着，雪依旧在下，却遮不住这几朵空花。

贺渡寒有些了然少女的情绪。

“子慕，不怪你的，”她强忍着痛抬起手，轻轻拍着少女，“这只是另外。”

少女突然抬起眼眸，泪水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她眼神诡异，嘴唇微动间一缕白棠出现在手心。

“你的气息不对，”少女眼神坚毅，手心轻转间，四周溢出了大批白棠，它们包围着贺渡寒，少女一步步走近，话语无限冰凉，“你不是书雁。”

周边一缕缕白棠化作的烟侵袭着贺渡寒，她的意识遭到干扰，神志有些模糊不清，贺渡寒拼了命地想要保持清醒，结果尽是徒劳。

在贺渡寒昏死过去后，少女抱起地上的身体，轻轻渡着灵气，眼里充满着懊悔以及不甘，“对不起，书雁，我让你被人附身了，我要是有我哥那样强，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呀，回来了。”

小丑坐在一团色彩上，悠闲地翘起二郎腿，仿佛早已料到一切。

“刚刚是……”

贺渡寒捂着头，有些晕糊地说。

小丑沉默片刻，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橘子，边剥边说：“陈钰华与洛书雁。”

见贺渡寒眼里尽是疑惑，小丑往嘴塞了个橘子，才慢悠悠地说：“你刚才去的是洛湘陈家……”

还未等小丑说完，贺渡寒猛地一惊，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洛湘陈家，天都十大家族之首，是只存在于耳闻中的牡丹花。

“洛湘陈家……”

贺渡寒喃喃自语，手不知因为什么情绪而发抖，大抵是骨子里那份镌刻的厌恶。

“你运气可真不好啊，”小丑突然来了个突脸，吓得贺渡寒皱起眉头，“打断别人说话，可是件不好的行为哦。”

小丑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贺渡寒感觉喉咙像被黏稠的浓泡充斥着，浓液化开后是火焰灼烧的感觉。

“好了，我们继续，”小丑笑了笑，橘子再次入口，“这么多地方不去，偏偏去那，还好不是遇到她哥，否则，”小丑停顿了一下，等到气氛足够到位，他才继续说，“算了，我可没心情说这些。”

看着贺渡寒有些不悦，小丑眼神中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愉快地吃着橘子，却依旧在说话，声音十分清晰。

“我忘记给你施法了，下次再说了。”

小丑吃完最后一个橘子，身体再次宛若飘落的花瓣，炸落了下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