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杜他们是下午回来的,小家伙浑身脏兮兮的蜷缩在白砚的怀里,尽管白砚满是嫌弃。
白砚浅浅扫了一眼,便看见宋暮清坐在地上静静地发呆,时不时便皱一下眉头;谢清霜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一旁的小土丘,手中的茶杯时不时指向这边,他嘴角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对于这两人白砚没多上心,他只是眼神微眯地看向贺渡寒的房间,灵气的丝丝缕缕尽入眼眸,红白交炽间一抹诡异的黑气萦绕着,平静安稳地守候着,像夫子盯着学徒一般。
有人来过?
白砚挑了挑眉,突然感觉怀里有什么在乱动,只见陆红杜不老实的想要挣脱白砚的束缚,腥红的双眸微微泛红,风袭着恐怖猛地冲击着白砚的面门,他只能摇摇头,轻轻弹了一下陆红杜那张布满灰烬的脸。
“老实点,别去贺姐姐那。”
待陆红杜点了点头,白砚才扶额放下了他,叹了口气。
等小脚一落地陆红杜便飞奔的跑向贺渡寒那边,边跑边冲白砚作鬼脸。
“这孩子……”白砚摸了摸袖口找到些泛着微光的灵石,笑了笑,“算了,有用就行。”
“姐姐,姐姐,”陆红杜十分老实地站在外面,轻轻敲着门,但嘴却。曝露了他此刻的想法。
里面,贺渡寒突然睁开了双眼,灵气的反噬又令她吐了口血,她有些狼狈看着门,片刻,她才控制好声音的沙哑。
“我要休息了,红杜。”
手在不停发抖。
陆红杜撅了撅嘴,有些不开心,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便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的眼眸暗淡,灰扑扑的脸上赫然出现一丝痛苦,他捂着耳朵像风一样掠过白砚离开了。
“他见到了?”
不知何时,宋暮清出现在白砚身后,他声音冷冷清清的,和一开始不大一样,周遭的气息也有了一丝变化,像火炉但充满了灰烬。
白砚察觉到宋暮清的变化,他眉头紧锁,“对,老四对鬼气的灵敏度向来就高。”
宋暮清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贺渡寒的房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上次是我修炼不佳,”良久,宋暮清移开视线,再次开口,“让他跑了,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白砚听明白了宋暮清的意思,有些惊异:“你一个人?”
宋暮清没有说话,但眼神坚定。
“唉,什么时候回来?”
白砚没有办法,叹了口气。
“不知道,”宋暮清轻飘飘地说,好像在说梨花的飘落,自然又令人觉得残忍,“也可能回不来。”
白砚没说什么,他极力控制着心中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好。”
宋暮清毫不回头地下山,紧握的指甲沾染了丝丝血迹,宽大的衣袍下手微微发抖。
残褐霜冬离人去,空雪混泪无处留。
冬天将逝的时候,天春宗迎来了它的第一次告别,静悄悄地,没有漫天大雪,没有泣泪相留,有的只是无尽沉默,一点也不热闹。
本来还在不远处的谢清霜,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白砚身边。
“师弟也真是的,走了还留下烂摊子,这让师傅向他人怎样交待啊。”
二人心知肚明,这个他人实际是个限定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