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晨曦微亮,一夜无眠的宋暮清早早地起了床,周围的雪早已经停了,空留一地雪白。
“渡寒……”
贺渡寒房门外,宋暮清呆呆地拿着饭食站着,中间空了一段距离。宋暮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去,他身上的伤依旧没好,而昨夜又因噩梦造成了灵气反噬,身体因受不住寒气的侵袭而发抖。
“吃饭了……”
宋暮清想了很久,终于走到了门前,轻敲了几下,每一次他的手都在抖,而他的声音亦是如此,可他总尽力控制自己不适的身体。
“进来吧,暮清。”
贺渡寒看了一眼被褥,松了口气。
“好。”
宋暮清低垂着眸,尽力控制手抖。
他的脚步很轻,屋内的温暖令他奢求着留下。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前,一点点轻轻地伏起贺渡寒,他强忍着手腕的疼痛,紧抿着唇努力控制着手的微颤。
“我喂你吃吧……”
他的声音不小,又有些低沉。
贺渡寒思考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她的眼睛里有一丝陌名的心疼。
“暮清,你也去吃吧。”
逐客令夹杂着温情与关心,宋暮清眼神暗了下去,他沉闷地应了一声,脚步轻悄地走了,走之前他依旧轻轻地关上了门。
刚一出来,一张笑脸便迎面袭来,宋暮清脸色更黑了。
“你们没一个老实的。”
谢清霜眼中充满了嘲讽,他甚至装作嫌弃地撇了撇嘴,余光却死死看向某处。
那是贺渡寒房屋窗户的方向。
“你不也是?”
宋暮清看了一眼谢清霜,凭借以前的了解开了口。
寒风冷冽在晨阳中,谢清霜见此只是轻笑了一声,有些莫名其妙,但又有些真实的风雨。
“以后便不是了。”
谢清霜没再说话,他眼神有些暗淡,但嘴角依旧含笑。
“你为什么在这?”
宋暮清打断了谢清霜,他迟疑地问出自己的疑虑,无论轮回多少次他都无法猜透谢清霜的想法。
就像蝴蝶效应的余波总是撞不上谢清霜,甚至可以说谢清霜他是一只早已预知蝴蝶轨迹的昆虫。即使这听起来很荒诞,但他仍是那虫荒异的昆虫。
谢清霜听了进去,他眼眸闪过一丝迟疑,他下意识正视了那个窗户,他仿佛跨过了时间看到了什么,微微勾勒嘴角。
“补一个告别。”
良久,他才看向宋暮清,悠悠地道,“你知道的他来了。”
宋暮清一愣,似乎并不知道谢清霜在说谁。
“他总是另外,”谢清霜长舒一口气,又染上了笑意,“或许双修的人都是另外吧。”
宋暮清看了一眼无边的天际,眼前是一个模糊却温柔的微笑,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笑容发愣。
谢清霜见宋暮清分神,他没有恼怒反而十分开心,眼前一片薄雾中他看见了命运的织机,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刚填的新土,有些微隆,土地的褐色与周围的雪白相衬,明显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