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给自己挖了个坑，活埋吗，”谢清霜看向那抹虚幻的褐色，眼睛暗淡了起来，声音十分古怪，既温柔又有些嘲弄，“无聊的傻子。”

“我会看你的……我也会陪你的。”

他在与一个再也听不到的人说话。

眼神有些朦胧，看着看着，谢清霜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阳光明媚却灼烧了恐慌的小孩，院宅里一个浑身发抖的小孩蜷缩在院角，梧桐树的阴影笼罩着他，小孩时不时用手驱散着什么，但之后他的身体会更加蜷缩。

这是谢清霜五岁的时候，父母有事去了主家，他们家大却没有奴役，唯一一个暂时照顾他的是族内的表兄，远近闻名的花花公子，三天都见不着面。宅院中只有他一个人。

忽地，像一阵清风袭来，有些寒凉又有些温暖。

“这不过是可能会发生的命中注定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随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少年坐在墙上，正看着谢清霜，还冲看他笑了笑，温暖的阳光打在少年身上，笑容便也带着温暖。

“你……”

谢清霜想说些什么，但脑海里浮现无数画面，他十分害怕地低下了头，再次抱成一团。

“哈哈，”少年见此跳了下来，安慰似地拥抱着谢清霜，他的手有些迟疑地轻拍着后背，“别怕别怕，这又不是现在发生。”

他似乎极其不会安慰人，可是他的确在那段时间里安慰了一个名叫谢清霜的小孩。

他笨拙地像道光暗相间的阳光，照进了谢清霜的心。

那段时间的恐惧全化为了与那人一模一样的笑容。

良久，寒风再次袭卷，宋暮清手指微颤，他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我先……回去了。”

谢清霜回过神，半开玩笑地拦住了宋暮清，“不去吃饭？”

笑意盈盈，明知故问。

宋暮清皱着眉头，似乎不想，但他还是说了出来：“我不是早吃了吗。”

谢清霜刚准备说什么，扇子都捂住笑意了，宋暮清紧接着又发了话。

“我怕她以让我吃饭为借口赶我出来，可没想到……”

宋暮清有些迟疑，随后笑了笑。

“我总听她的，差点忘了自己的想法。”

“你——”谢清霜想再说些什么，突然瞥向远处的雪皑，眼神充满了厌恶的笑意，“天春宗真是穷啊，什么人都能闯。”

宋暮清被这句话莫名其妙地刺伤，他呆愣在原地。

没错天春宗很穷，连护宗大阵也没有，什么人都能进来……那么为什么这么多次他依旧还来天春宗呢？

因为她吗……

不一定，她是没有选择的余地，而他满是选择。

谢清霜看着一旁发呆的宋暮清知道他会错了意，他只是勾了勾唇，看向不远，伸了个懒腰。

他洋洋洒洒的道：“我走了，趁土未干，我先去告个别，”他话风一转，语气多了些嘲弄，“你就好好待在这里，等寒风吹坏身体吧。”

谢清霜走地潇洒，丝毫不管宋暮清有没有听见。

寒风再次袭来时，宋暮清仍没有动作，他依旧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