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做过多的停留,径直下了山。
山下鹅毛似的白雪微缀在青林上,谢清霜悠闲地穿过林子,红白雪裘沾染了星星点点的雪末。
不知走了多久,谢清霜消失在了原地。
金霜铺满在地,白鹤环悬飞翔着,一阵白光闪过,一栋庄严肃穆的建筑赫然出现在眼前。
谢清霜看着牌匾上的天都执行所五个字,他勾了勾嘴角,语气慵懒地站在虚无缥缈的屏障外说,“清都谢氏,谢清霜打扰诸位了。”
“进来吧。”
一道威严又无奈的声音响起,谢清霜听见这个声音身体抖了抖,鞠了个躬,他才进来。
漫天星辰中,谢清霜随便点了一个,瞬间他又消失不见,进了星辰中。
“谢公子,可是来找我的?”
刚一进来,之前那个戴着白脸呆眼面具的人主动走了过来轻轻鞠了一躬,声音谦卑。
谢清霜点了点头。
“关于天春宗的事,我们会尽快给出答案的……”
“我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谢清霜出言打断,他收起了扇子,整个人的气质大变,他语气有些严肃:“玉白双飞眼朦胧,霞春期许落天愁。天春宗的事怎会交到你手上,死渊执行官?”
在天都,每个人都有自己所管辖的领域,而死渊管的却是叛徒的事。
“你们早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死渊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默认的点头。
“你们是在默许这件事,都主让你们做的?”
死渊依旧没什么动作,他像一个稻草人一样呆在原地。
良久,死渊才开口:“天春宗已是违建宗门……”
“担保人死了对吧。”
死渊点了点头。
在天都宗门建立需要担保人,而担保人一死这个宗门便成了违建,是要被没收的。
“你们可真善良啊,”谢清霜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就眼睁睁看着。”
死渊依旧没说什么,他就像个人偶一样,看不出情绪。
但谢清霜知道在那件宽松的衣袍下,有一双紧紧握拳的手。
谢清霜对此只是笑笑,他意味深长地说:“执行官也是人啊,死渊,难怪他们说你是利器。”
死渊知道对方已经看穿了他,但他依旧不急。
“公子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死渊正眼看了一下谢清霜。
见对方打算逐客,谢清霜摆了摆手:“我担保天春宗如何?”
“是现在,还是未来,谢公子还请明说。”
“……未来……”
谢清霜闭着眼睛,不愿面对着什么,他声音极轻又有些颤抖。
死渊点了点头,“明白。”
无尽的冷默令谢清霜皱眉,他强忍着心中的恶心,看向死渊。
“我们会尽快抓到凶手的,以还天春一个清净,”死渊淡淡的开口,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最好如此。”
谢清霜不再停留,迅步离开了这个令他厌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