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陈然拿起拍子，往球场走，“专业喂球二十年。”

“你才多大啊，就二十年？”

“从我妈肚子里就开始练了。”

林乔被他逗笑，拎着拍子跟上去。

夜更深了，球场的灯光依旧明亮。旁边打球的那两个中年男人已经收拍离开，换了一对年轻情侣。儿童游乐区的孩子们也散了，只剩下几个秋千还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林乔站在球场这边，看着对面的陈然举起拍子，眼里带着笑，等着她发球。

她深吸一口气，把球抛起来——

球发出去，弧线依然温柔。

陈然接住，轻轻打回来。林乔盯着球，迈开步子——

这一次，球拍碰到了。

不是拍框，不是拍杆，是正正当当的拍面。

“砰”的一声闷响，球高高地飞过网，落在陈然身后。

林乔愣住了，自己也吓了一跳。

陈然回头看了看那颗球，又转回来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接到了？”

“接到了！”林乔举起拍子，像举着奖杯，“我接到了！”

“厉害厉害。”陈然鼓掌，表情一本正经，“林博士天赋异禀，一点就通。”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不敢。”他走回位置，“继续？趁手感还在。”

林乔信心大增，捡起球又发了一个。这次依然是完美喂球，陈然打回来，她跑过去——

又空了。

“……”她低头看着那颗无辜落地的球，有点懵。

陈然在对面已经笑出声：“手感跑了。”

“它跑得也太快了吧！”

旁边那对年轻情侣被他们的对话逗笑了，女生小声跟男生说了句什么，男生也笑起来。

林乔脸微微发烫，瞪了陈然一眼：“都怪你，笑场影响我发挥。”

“好好好，我的错。”陈然举起双手投降，“那我们现在严肃训练，谁也不准笑。”

他板起脸，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但眼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林乔也被他逗笑了，索性不装了，拎着拍子走过去：“不打了不打了，累死了。”

“这才打多久？”

“十五分钟加一分钟休息，一共十六分钟。”林乔把拍子递给他，“陈工，你体力好你继续，我去那边坐着给你加油。”

陈然接过拍子，看着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往长椅走去，摇了摇头，跟上去。

陈然走过去，站在林乔面前，伸出手，“再打一会？凑够半小时？”

林乔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两秒，还是握住，被他拉了起来。

“半小时就半小时。”她捡起拍子，“说好了，不许笑我接不到球。”

“不笑。”陈然认真点头，但眼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你已经在笑了！”

“没有，这是……鼓励的微笑。”

林乔瞪他一眼，站回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比想象中过得快一些。林乔依然是那个“发球王者、接球青铜”的选手，十个球里偶尔能碰到一两个，真正接过去的也就一个半个。但她发现，只要不盯着球跑、不去想“我一定要接到”，反而更容易碰到球。

“你别提前跑。”陈然在对面指导，“等球落下来，判断好位置再动。”

“我提前跑了吗？”

“每次都提前。”他忍笑，“球还没过网，你已经跑到落点等着了——结果球落下来，你又得往回跑。”

林乔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我应该怎么做？”

“站在原地，等球飞过来，看清楚它的轨迹，再移动。”陈然把球打过来，这次是个高远球，“像这个，你先别动——”

林乔听话地站着，等球飞到头顶上方，才迈步、挥拍——

“砰。”

球居然接住了，而且打过了网。

“接到了！”她跳起来，“你看你看，真的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