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逛超市，这提议比任何刻意的约会都更贴近生活本身。林乔点头：“好啊。”

于是，午后两人步行前往超市。周末的超市人头攒动，充满烟火气。他们推着一辆购物车，穿行在货架间。

陈然负责推车，林乔则仔细比对商品成分和日期——这是她作为研究者的习惯，也体现在生活选择上。他们在水果摊前讨论苹果品种，在酸奶柜前犹豫。路过饮品区时，林乔拿起一桶无糖酸奶放入车内。

“看来你有固定的健康饮品清单。”陈然注意到她的选择。

“嗯，习惯了。刚开始喝这个酸奶的时候，好像很难喝下去，但是后面喝习惯以后，也没有觉得很难喝了，反倒回国以后，有时候想买这种酸奶挺难的。”林乔说得很自然。

陈然点点头，往车里放了他惯用的纸巾和一瓶新的气泡水（“你带来的那种挺好喝，看到同品牌不同口味就想试试”），以及一套新餐具。走到生鲜区，他看着牛排说：“下周末，如果方便，我们可以试试煎牛排，我牛排煎得还可以。”

“好啊。”林乔应下，同时往车里放了一盒鸡蛋和一把小葱，“那早餐的煎蛋和拿铁我负责，我以前还会拉花呢。”

结账时，东西装了两大袋，陈然很自然地全提在手里。走回家的路上，夕阳将影子拉长。

“感觉像……”林乔看着前方公寓楼轮廓，忽然开口。

“像什么？”陈然侧头。

“像已经这样一起生活了很久似的。”林乔语气平静，“但又很新鲜。”

陈然停下脚步，面对她。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眼里。“我喜欢这种‘像很久，又很新鲜’的感觉。”他认真地说。

回到陈然公寓，他们将采购的物品分门别类放好。蔬菜肉类分别放进冰箱，水果洗净，新餐具拆开，两只马克杯并排放在沥水架上。林乔带来的咖啡豆也被陈然收进专用的密封罐里。

傍晚，陈然送林乔回家。在她公寓楼下，他提着装有她那部分物品的袋子。

“今天很开心，”他站定，将袋子递过去，声音在初春微凉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从上午的钢琴，到午餐，再到下午的超市。”

林乔接过袋子，指尖与他短暂相触，传来温热的触感。“我也是，”她抬眼看他，路灯的光落进她眼里，亮晶晶的，“特别是那份沙拉……谢谢你记得。”

“实验成功，下次可以再改进。”陈然笑着，手很自然地收回，却又像不舍得这份联结似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停留了一瞬才离开。“下周末，”他看着她，语气里含着确凿的期待，“牛排？”

“嗯，牛排。”林乔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主食可以交给我。我的‘中意融合版’肉酱意面还可以，如果周末能买到新鲜的罗勒和蘑菇，青酱意面我也做得不错——至少我自己吃着挺顺口的。”

“听起来是豪华配置。”陈然眼睛弯起来，“那我负责把牛排煎到恰到好处，配上你的意面。就这么说定了。”

短暂的沉默在暮色中流淌，并不尴尬，反而充满了一种平实的暖意。该道别了，陈然却只是看着她，没有立刻说再见的意思。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微微向前倾身，是一个温和的、等待的姿态。

林乔看懂了他未说出口的邀请。她唇角微扬，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快而清晰的吻。“再见，陈然。”她说，退开时眼里带着柔和的笑意。

陈然显然愣了一下，随即笑意从眼底漫开，温暖而明亮。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然后，他低下头，将一个温存的晚安吻，郑重地落在她的发间。

“再见，林乔。”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满是温柔，“明天见。”

林乔提着袋子转身上楼，直到走进电梯，唇角依然保持着上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