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工学椅上,手指敲击着桌面,一张入职表赫然出现,写的却是商嵊的名字。
22岁,2025年入职,推荐人赵鑫。
商嵊和赵鑫认识?赵鑫为什么会推荐他?商嵊不是鬼吗?
那和我待着一起的到底是谁?
这里唯一有用的只有这一张表,除此之外白纸都是白纸,整个公司像只有一个人。
总裁呢?这家公司的文书呢?
我迷茫着在手机上搜公司的定位,刚还满格的信号现在连个浏览器都登不上。
手机铃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响起,是小山。
我走到窗户口接听,窗外不远处是医院的薄荷田,手机里只有细细的电流声,他没有说话。
远远地薄荷田里站着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安静的注视着这边,一晃眼,又消失不见,我只当是看错了眼。
“小山,怎么不说话?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电话传来嘟嘟声,我拿起一看发现已经被挂断了,给他留了信息,才重新将视线放回屋子里。
墙壁上的花纹是薄荷叶,我轻嗅,有一面飘着淡香。
手掌轻搭上,轰隆一声,墙后面的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缝,给暗室里投去唯一一束光。
寻找已久的娃娃静静地躺在那里,蓝色的眼珠正对着缝隙,一瞬间,让我觉得它已经等我很久了。
门上活链锈迹斑斑,已经老化,只能伸长臂膀穿过狭小的窄门去够那只娃娃,冰冷的触感在手上漫延,像是它主动伸出了手。
门不大,娃娃刚好出来,上面完好无损,脖颈上没有黑线,柔软的棉花摸上去手感特别好。
娃娃原本的位置下躺着一张文件纸,纸太薄太小,抽不出,只能眯起眼远远地看。
囗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鑫
我暗暗吃惊,这家公司原来是赵鑫的,原来是给熟人打工。
我从办公室出来,外面一片死寂,总监林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僵硬地拦住我,“上班时间你要去哪?”
我面无表情道,“我辞职了。”
林姐沉默地让开一条路,出了公司,车还在原地,墙上的藤蔓彻底将楼栋封住。
我盘算着和赵鑫说一声,赶紧去清理一下,别影响市容。
给赵鑫发了辞职信息,对面久久没有回复,可能是接了新工作吧。
娃娃静静躺着车座上,我没忍住伸手轻轻抚摸它的脸颊。
97.
家门在里面被反锁,钥匙拧不开,我只能不停给小山发信息让他开门,用力拍动着门,透过猫眼往里看,很可惜,这是单面的。
我将耳朵附在门上,静静听里面的动静,我听见轻微的脚步声。
我知道小山来了,他没有开门,只是站在那。
我低声引诱着他,“小山,快开门。”
“我不是小山。”他低低的声音穿透门。
我只能再次开口,声音放缓,“你不是小山,是宝宝,是我回家了。”
门里静悄悄的,蛊虫从指间跳进锁口,把里面咬的咔咔作响。
“小山听话,快给老公开门。”
咔哒。
门从里面打开,蛊虫被锁芯绞成两半,跌落在地上。
他穿着一身浅棕色的条纹薄衫,细细的腰身跟着动作被衣服勾勒出。
垂下的手臂捏紧那只手机,微弱的蓝光照在裤腿上。
“怎么不开门?今天呆的闷不闷,明天我们一起去逛超市吧,我记得你喜欢吃的那个水果上新了,去看看吧。”
我拉上他的手,冰冷的触感在手里像捧了摊凉水。
他被我牵到沙发上,日记本和娃娃被我随意去在桌上。
“你还记得你给我发了什么吗。”
微弱的亮光猛的怼到我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信息,都是来自一个人。
—AM8.
我们一起去去死吧
-AM9.
我陪你去死好不好
—AM9.30
别丢下我,我们一起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