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令我开心,我有很多话想问他,但是话到嘴巴又咽了下去,只要他在身边,那段消失并不算什么。
我将他紧拢进怀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说不出的味道,处处透着份不寻常。
是柳笙虐待他了吗?对了,这个医院那么旧,是睡不好吗?我会带你回家。
“和我回家吧,好不好?”我问他。
小山一张脸抬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见一抹狠厉的眼神,转瞬又恢复正常,埋在我的怀里。
“你为什么才来找我?”他的声音在怀里闷闷的。
我吻住他直勾勾的眼睛,他的眼皮很软很薄,像是一片羽毛,连带着我的心也不安分。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的,都怪柳笙,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这一次门很轻易地就被拉开了,赵鑫的声音在楼下响起,隐隐像是在喊我的名字。
我不习惯大声喊,只是低头扬起一抹笑和小山装作轻松道,“赵鑫在这段时间可没少找你,我们等一下要去谢谢他,你说请他吃饭怎么样?”
他眼神很冷,话语里都是埋怨,“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别人在暧昧,和我长的一模一样,是吗?”
我的手被他拽的很紧,像被牢牢锁住,是难得的安全感。
我再次吻下他的脸,很肯定地和他解释,“不,我只爱你,那都是假的。”
我不承认和他暧昧过,我的目的只是想找到小山。
小山回来了,商嵊的合作我觉得可以中断了。
空气里的气压很低,小山脸上还是黑沉沉的,我重复地吻问他,一个又一个的吻落下他才终于开心起来。
他扬起笑,问道,“那他怎么办。你要舍弃他吗。”
我摇摇头,将头靠在他颈窝,用力汲取他的味道,是薄荷香。
“想不想去看看之前的病房?它们很干净。”他的声音低低的,尾音拉长。像是个求表扬的乖孩子。“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打扫。”
我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再次没忍住吻上了那颗泪痣,“好乖,这段时间一直一个人在这里会寂寞吗?”
他牵起我的手,径直往前走,穿过长长的走廊我才听到他的回答。
“所以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他站定在房门口,半歪着头,笑的甜甜的,只是嘴角拉的有点长。
视线里的房间一尘不染,像是有人一直在打扫,只是老旧的设施暴露出了时间,我摸了摸他的头,很坚定地说,“我带你回家,这里太寂寞了,我们的家就在区上,很近的。”
他眨眨眼,很认真地问,“真的带我回家吗?”
“对,我带你回家。”我重复肯定。
93.
他将我牵进房间里,到处都是回忆,墙上的日历还挂着2022年,连床单都是我背着院长偷偷铺的天蓝色小雏菊。
我十分感慨的摸了摸,床单上湿漉漉的,隐隐带着一股铁锈味。
我眉角没忍住抽了抽,指腹传来一股冷意,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山已经含住指腹,柔软的舌头抚过,我感到一股刺痛。
他吐出已经沾满水光的手指,珍惜的吻了吻,这是他第一个吻,“这是你忘记我的代价,你和他暧昧是因为忘记为了什么去戛萨了吗?”
小山为什么会知道戛萨?是柳笙告诉他的吗?
“我是为了找你才去戛萨的,不要怀疑我好吗,我会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
我着急和他辩解,他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狠狠甩开我的手,“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我将他牢牢锁在怀里,耐心地安慰他,“我没有忘记,我一直在找你,我会帮你报仇的,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冰冷的泪滴在我的手背上,我只能将他抱的更紧,紧到肋骨相抵,紧到心心相依。将他的一切系在我的骨头上,落不下,丢不了,成为我的新骨,成为我的心脏,成为操控我的主使。
他停了哭泣,我和他靠在窗边,浓浓的薄荷香从窗外传来,低头是一大片的薄荷田。
“是我们一起种的你还记得吗?”我略带兴奋地看向他。
他充满着,露出一抹微笑,看着冰冷冷的,“我记得,我们种了整整一个下午,你不就在我就会在那等你。”
我探头去看,耳畔传来砰的一声,墙面分裂,失重感和下坠的呼啸声占据着我。
小山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我,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让我很平静的闭上眼睛。
薄荷香在鼻尖萦绕,我听见一声叹息,一具身体挤进来,软趴趴地靠着我的心脏。
咻———
身下的薄荷草被压弯,我闭上眼睛静静拥着他,可惜疼痛并没有出现,只有淡淡的香。
挤进我的骨缝,挤进我的灵魂,充盈了我,滋养着我。
我拍拍他的脑袋,略带无奈地嘱托他,“以后不能这样,很危险。”
他直起上半身,跨坐在我的腰腹上,“我不会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