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头上看见了几只鸽子,抿着唇从狗洞再看到他的脸,柳顺禧眨眨眼,脸上有几分讨好,“这直通内院,除了我没几个人知道。”
我深深闭眼,周围栽着几棵柳树,摸了摸树桩利索爬上,直接跳了进去。柳顺禧半个身体还趴在洞里。
路是羊角辫之前看过的地方,正对着间房,窗口大开,一个女人身影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那个房间是谁的。”耳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望过去,长长的黑袍将她遮的精脸光,只能发觉到有道视线久久留在身上。
柳顺禧拍拍手,站到我旁边,“这被改成民宿前是柳家老宅,我也不大清楚。”
“嗯。”
黑袍晃动,视线紧跟着摇曳身姿的女人慢慢走出框外。
四处挂白,连纸人身上都挂身丧服。上楼不是难事,跟着本著民把并不大的地方七绕八绕躲过。
转角,上了顶楼,直直的走廊一眼望到头,尽头墙面上挂着一面镜子,一举一动都被在同步,左右都是紧闭的房间门,并不算是个合格阁楼。
柳顺禧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果然变了,我那个时候上楼可没那么多房间。”
我看着那个镜子,“之前有这个镜子吗?”
这里的镜子不多,从出现在这个地方,民宿里只出现过两面镜子,还有树上挂着一片,没有再出现其他镜子,连钟声都不再准时。
“有啊,整个房间都是,看着就不来劲,阴森森的,像被人盯着。”
被人盯着?镜子的存在是为了方便柳青来去,那钟声呢?是为了表示她来了,还是有什么东西打开?
“把所有房间搜一遍,仔细找看看有没有镜子。”
我抿唇伸手推开房门,房间里是普通的摆设,和楼下没有任何不一样。重复到推开倒数第二个,一个女人背对着坐在梳妆台上,身上那件黑袍还披着。
伫立在门口,隔着镜子和女人对视上,她脸上五官齐全,是那个女孩的模样,手上动作不停,沉默地梳头发。
良久,女孩出声,“你是谁?”
我眨眨眼面不改色地撒谎,“我认识白鹭。”
房间内再度陷入沉默,女孩不急不慢地梳顺长发,扎了个低垂地丸子才站起,双眼一片死寂,“我不认识你,告诉他别再来了,否则会后悔的。”
她长的小巧,站起才堪堪到肩膀,我垂眸问,“为什么?”
她是柳青,脸上是前几层没有的平和,越靠近深处,越是真心吗。
她没有解释,目光透过我朝外看去,“我可以告诉你柳家的秘宝是什么。”
我侧身,露出在前两个房间的柳顺禧,“为什么?”
她黯然不语,淡淡收回目光,“进来吧。”
我面不改色将门关上,她缓慢将身上的黑袍退下盖在镜子上,露出里面的素裙,“我不管你是不是骗钱的,你只需要把他带走,离开滇州,越远越好。”
我缄口不言,这个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未来的时间里他会死在井里,死在她出嫁的那个雨夜。
空气变的安静,女人打开橱柜,再次转身,露出手心里的钥匙,“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除了巫师只有这把钥匙可以打开。”
“我帮不了你,他会来。”我面无表情出声。
女人像是没听见,缓慢地靠近,手上的钥匙像是也带上了蛊惑的光泽,“只要你将他带走,这个我就会给你。”
“你要一直欺骗自己吗?”我淡淡收回目光,钥匙的光泽变的暗淡,直到被女人握紧,消失在眼前。
她无言,淡然将钥匙放回橱柜里,“他很快将会来,如果你后悔了可以找我。”
话落,那件黑袍也被抽走,露出被遮挡的镜子,她将头发拆散,修长的手指拿起木梳,房间再次恢复宁静。
我沉默地走到门前,和伸手拉门的柳顺禧撞了个对面,他试图探脑袋朝里面瞧,被我出声打断,“找到了?”
他让出道,“镜子没找到,倒是找到个被锁起来的房间,我试着撬没撬开。”
“先找找别的。”
镜面变的模糊,黑发和身上的袍子连为一体,在屋子里远远地像是个突兀地符号。
柳顺禧没多在意只是扫了一眼,“我家还有个祠堂,只不过在镇外,要走个地窖,那估计有点线索。”
“嗯。”
梨花木的房门缓缓关上,女人在缝隙里放下梳子,手轻搭在梳妆台上,身体向前倾斜借着镜子细细检查自己的妆容,在窄门里,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