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把沈念潮拉进怀里。
“你这个人,真的好笨。”
沈念潮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才笨。”
“我笨。所以你要告诉我。你不说,我不知道。”
沈念潮没有说话。她只是把陆生抱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她开口。“陆生。”
“嗯。”
“我不喜欢别人约你吃饭。”
陆生笑了。“我知道。”
“我不喜欢你说好。”
“我知道。”
“我不喜欢你对别人笑。”
“我知道。”
“我——”
陆生低头,吻住她。不是额头,不是嘴角,是嘴唇。很重,很急,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揉进这个吻里。沈念潮愣了一下,然后回应着她。她的手攥着陆生的衣领,指节泛白,呼吸急促。
吻了很久,两个人才分开。
沈念潮的额头抵着陆生的额头,喘着气。陆生的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微红肿,眼睛里全是水光。
“沈念潮。”她说。
“嗯。”
“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沈念潮的耳朵红了。“没吃醋。”
“有。”
“没有。”
“有。而且很酸。”
沈念潮沉默了。然后她低头,在陆生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下次不酸了。”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走。”
陆生的眼眶红了。她伸手,环住沈念潮的脖子,把脸贴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有人在敲鼓。
“不会走的。”她说,“永远不会。”
第二天,小林发现沈念潮和陆生和好了。而且比以前更黏糊。
吃午饭的时候,沈念潮给陆生夹菜,陆生给沈念潮盛汤。两个人的手在桌子底下牵在一起,谁都没松开。小林看着她们,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被闪瞎了。
她捅了捅旁边的杨谦。“你看到了吗?”
杨谦正在吃饭,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什么?”
“她们。好甜。”
杨谦沉默了两秒。“我们也很甜。”
小林愣住了。“哪里甜?”
杨谦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这个甜。”
小林看着那颗糖,是草莓味的,她最喜欢的。她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很甜,甜得她眼眶有点热。
“杨谦。”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了?”
杨谦认真地说:“什么是撩?”
小林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就是让人心动。”
杨谦看着她。“那我在撩你。”
小林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吃饭。但她的嘴角,翘得老高。
晚上,沈念潮和陆生一起回家。
北京的初夏,白天热,晚上凉。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街道上槐花的甜香。沈念潮开着车,陆生坐在副驾驶。车窗开着一道缝,风吹起她的头发,在夕阳里泛着金色的光。
“念潮。”
“嗯。”
“你以后生气,能不能告诉我?”
沈念潮沉默了一会儿。“好。”
“不要冷战。冷战难受。”
“好。”
“你说好,但不一定做到。”
沈念潮想了想。“那我写下来。”
陆生笑了。“写下来?”
“嗯。写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不许冷战的协议。”
陆生笑得更开心了。“好啊。你写,我签字。”
回到家,沈念潮真的拿出一张纸,写了一份协议。字迹工整,措辞严谨,像在起草一份法律文书。
“甲方:沈念潮。乙方:陆生。第一条: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冷战超过二十四小时。第二条:如有分歧,需在当天沟通解决。第三条:甲方生气时,乙方需主动询问原因。第四条:乙方吃醋时,甲方需主动安抚。”
陆生看着这份协议,笑了。“你写得好正式。”
“习惯了。”
陆生拿起笔,在下面签了字。沈念潮也签了。两个人把协议贴在冰箱上,用一块卡通冰箱贴压着。冰箱贴是陆生买的,一只圆滚滚的柴犬,和小林那个杯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以后不许冷战了。”陆生说。
“好。”
“生气要告诉我。”
“好。”
“吃醋也要告诉我。”
沈念潮沉默了一会儿。“好。”
陆生看着她,忽然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沈念潮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不够。”
“那你要什么?”
沈念潮低头,吻住她。不是额头,不是嘴角,是嘴唇。很重,很急,像要把所有的思念都揉进这个吻里。陆生回应着她,笨拙的,生涩的,但认真的。
过了很久,两个人才分开。
陆生的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微红肿,眼睛里全是水光。
“够了吗?”她问。
沈念潮想了想。“不够。”
“那要多少次才够?”
“一辈子。”
陆生的眼眶红了。她把脸埋在沈念潮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沈念潮想了想。“从遇到你那天开始。”
那天晚上,小林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句话:“今天学到了一个新词——撩。”
一分钟后,杨谦评论:“谁教你的?”
小林回复:“你。”
杨谦回复:“那我要收费。”
小林回复:“怎么收?”
杨谦沉默了五分钟。然后他回复:“再亲一下。”
小林没有再回复。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脸一定红得像煮熟的虾。
又过了五分钟,小林发了一条新朋友圈。配图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小林:杨谦,你刚才说收费,是认真的吗?
杨谦:认真的。
小林:那你什么时候收?
杨谦:明天。
小林:在哪里收?
杨谦:修复室。趁没人的时候。
小林在截图下面写:“这个人,学坏了。但是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