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也要喝。”
“你喂我。”
沈既白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姜汤,吹了吹,送到姜屿嘴边。
姜屿张开嘴,喝了。第二勺,第三勺,第四勺。沈既白喂得很认真,一勺一勺,不紧不慢。
姜屿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说:“沈既白。”
“嗯。”
“你这样,我会更不想好的。”
“为什么?”
“因为你喂我喝姜汤的样子,太好看了。”姜屿笑了,“我想天天看。”
沈既白的手顿了顿。“那也不用生病。”
“那我以后装病。”
沈既白看了她一眼,舀了一勺姜汤塞进她嘴里。“别胡说。”
姜屿笑着喝了。喝完姜汤,沈既白把碗收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毯子。
“盖好。”她把毯子盖在姜屿身上,“别着凉。”
姜屿裹着毯子,只露出一张脸。“沈既白。”
“嗯。”
“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沈既白看着她。“你感冒了。”
“我知道。所以才要你陪。”姜屿眨眨眼,“你暖我,好得快。”
沈既白沉默了两秒。“好。”
那天晚上,沈既白躺在姜屿旁边,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姜屿把冰凉的手贴在她腰上,沈既白被冰得吸了口气。
“好凉。”
“生病了嘛,体温低。”姜屿理直气壮。
沈既白没躲,反而把她抱得更紧。姜屿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暖暖的。
“沈既白。”
“嗯。”
“你怕不怕被我传染?”
“不怕。”
“为什么?”
沈既白想了想。“你生病了,我得照顾你。”
“那如果我传染给你了呢?”
“那你就照顾我。”
姜屿笑了。“好。你生病了,我也照顾你。给你煮姜汤,给你盖被子,陪你睡觉。”
“嗯。”
姜屿抬起头,看着她。沈既白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很亮。
“沈既白。”
“嗯。”
“我想亲你。”
“你感冒了。”
“亲一下不会传染的。”
沈既白看着她,没说话。然后微微低下头。
嘴唇轻轻碰在一起。很轻,很短,像怕碰到什么易碎的东西。
沈既白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好了,睡吧。”
姜屿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好。”
她把脸埋回沈既白肩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沈既白没睡,就那么抱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过了很久,她低下头,在姜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她轻声说。
姜屿没醒,但嘴角弯得更开了。
感冒好了之后,姜屿养成了一个新习惯——随时随地往沈既白身上贴。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贴上去。在厨房做饭,从背后抱住。在书房工作,靠在椅背上,把冰凉的手伸进她衣领里。
沈既白每次都被冰得一缩,但从来没躲开过。
“姜屿,你的手好冰。”
“所以需要你暖啊。”姜屿笑嘻嘻的,“你是我的专属暖炉。”
沈既白没说话,但把她的手从衣领里拉出来,握在手心里暖着。
姜屿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凑过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奖励。”她说。
沈既白的耳朵红了。“这种奖励,每天要收很多次。”
“那就收很多次。”姜屿笑了,“反正我有很多。”
那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姜屿整个人缩在沈既白怀里,手脚都贴在她身上。
“沈既白。”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是……冬天你暖我,夏天我帮你扇风。”
沈既白想了想。“夏天有空调。”
姜屿笑了。“那夏天我帮你倒水。你工作的时候,我给你送冰咖啡。”
“好。”
“秋天我帮你拍照。你站在桂花树下,我给你拍很多很多。”
“好。”
“春天……”姜屿想了想,“春天我们一起去旅行。去有海的地方,我给你拍海边的照片。”
沈既白低头看着她。“好。”
姜屿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我们说好了。一年四季,都在一起。”
“说好了。”
姜屿抬起头,看着沈既白。她的目光很柔,像冬天的暖阳,一点一点地把姜屿的心融化。
“沈既白。”
“嗯。”
“我可以亲你吗?”
沈既白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嘴唇碰在一起。不是轻吻,是那种慢慢的、温柔的、像是在许愿一样的吻。
沈既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姜屿的脸颊,指尖从颧骨滑到下颌,又沿着下巴的弧度慢慢收回来。姜屿的呼吸开始变重,脸上泛起红晕,整个人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软地靠在沈既白怀里。
她的手指攥住沈既白的衣领,指节微微泛白。沈既白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扣住,指尖在发际线附近画着小小的圈。
吻了很久。久到姜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
沈既白先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交织在一起,在寒冷的空气里化成白雾。
“够了吗?”沈既白问,声音有点哑。
姜屿摇了摇头。“不够。一辈子都不够。”
沈既白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淡淡的那种,是真的、从心底里笑出来的那种。“那就一辈子。”
姜屿看着那个笑容,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东西。
她凑过去,在沈既白嘴角又亲了一下。“好。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