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张!”
沈既白看着她,叹了口气。
然后她走过去,拉开自己的外套,把姜屿整个人裹进来。
姜屿愣住了。
沈既白的外套很大,把她整个人包住了。里面是暖暖的体温,还有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还冷吗?”沈既白问。
姜屿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摇了摇头。
“不冷了。”
两个人站在雪地里,抱在一起。
雪花落在她们身上,头上,肩膀上。
姜屿抬起头,看着沈既白。
沈既白的睫毛上沾了一片雪花,白白的,细细的。
“沈既白。”
“嗯。”
“你睫毛上有雪。”
“帮我弄掉。”
姜屿伸出手,轻轻拂掉那片雪花。手指碰到她睫毛的时候,沈既白闭了一下眼睛。
姜屿的手停在她脸边,没收回。
“沈既白。”
“嗯。”
“我想亲你。”
沈既白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
嘴唇碰在一起。
雪地里很安静,只有雪花落下来的声音。
沈既白的嘴唇有点凉,但很快就变暖了。姜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从她的颧骨滑到下颌,又沿着下巴的弧度慢慢收回来。
姜屿的呼吸开始变重。那种酥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开来,像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但很快就被体温融化。她的脸上泛起红晕,在寒冷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沈既白的手在她腰间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姜屿的手指攥住她的衣领,指节微微泛白。
吻了很久。
久到雪花在她们头上积了薄薄一层。
沈既白先退开,额头抵着姜屿的额头。
“还冷吗?”她问,声音有点哑。
姜屿摇了摇头。
“不冷了。你呢?”
“不冷。”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走吧,回去。”沈既白说,“再待下去真要感冒了。”
“好。”
沈既白没松开她,就那样用外套裹着她,一步一步走回屋里。
姜屿窝在她怀里,觉得这是全世界最暖的地方。
回到家,沈既白去煮姜汤。
姜屿换了干衣服,窝在沙发上,抱着毯子。
沈既白端着两碗姜汤过来,一碗递给她。
“喝了,别感冒。”
姜屿接过来,喝了一口,辣得皱了皱眉。
“好辣。”
“姜汤本来就辣。”
“你放太多了。”
“刚好。”
姜屿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既白。”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院子里,想什么吗?”
“什么?”
“想——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沈既白看着她,目光很柔。
“为什么?”
“因为那一刻,你在抱着我。”姜屿的声音很轻,“雪在下,你在身边。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
沈既白放下碗,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以后还会有。”
“真的?”
“嗯。每年第一场雪,都陪你拍。”
“每年?”
“每年。”
姜屿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你每年都要抱我。像今天这样。”
沈既白看着她,耳朵红了。
“好。”
姜屿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约好了。”
“约好了。”
晚上,姜屿在暗房里洗今天拍的照片。
沈既白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她。
显影盘里,照片慢慢显现出来。
雪地里的桂花树,围墙上的积雪,天空中的雪花。
还有一张——沈既白站在树下,笑得很好看。
姜屿把那张照片夹在绳子上,晾干。
“这张最好看。”她说。
“是你拍得好。”
“是你长得好。”姜屿转过头,看着她,“沈既白,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沈既白的耳朵红了。
“是吗?”
“嗯。所以你要多笑。”
沈既白看着她,嘴角弯了。
“好。”
姜屿看着她那个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
“沈既白。”
“嗯。”
“过来。”
沈既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姜屿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手,把她拉近了一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暗房里的红灯照在她们脸上,暖暖的。
“你今天在雪地里亲了我。”姜屿的声音很轻。
“嗯。”
“我还没亲回来。”
沈既白看着她,嘴角弯了。
“那你亲。”
姜屿踮起脚尖,嘴唇贴上去。
这个吻比雪地里那个更轻,更慢。
沈既白的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姜屿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
吻了很久。
久到姜屿的呼吸开始变重,脸上泛起红晕,整个人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软地靠在沈既白身上。
沈既白感觉到她的变化,但没有停。她的嘴唇从姜屿的唇角移到她的颧骨,又移到她的耳尖。
姜屿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既白……”她叫,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够了……”
沈既白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够了吗?”
“不够。”姜屿闭着眼睛,脸红得像暗房里的红灯,“但再亲下去,我真的不行了。”
沈既白轻轻笑了。
“好。那先欠着。”
姜屿睁开眼,看着她。
“欠多少?”
“很多。”
“很多是多少?”
“数不清。”
姜屿笑了,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那你慢慢还。我不急。”
那天晚上,姜屿把那张照片放进相框里,放在床头柜上。
旁边是沈既白之前拍的那张——她在暗房里工作时的侧脸。
两张照片并排放着。
一张是沈既白,一张是姜屿。
姜屿看着那两张照片,笑了。
她拿出手机,给沈既白发了一张照片。
是那张雪地里的沈既白。
「这张照片,叫什么名字?」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初雪。」
姜屿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她又发:「那以后每年的初雪,我都给你拍一张。」
「好。」
「拍到老。」
「好。」
姜屿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窗外,雪还在下。
但被窝里很暖。
因为沈既白在隔壁,因为明天还会见面,因为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