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监控都拍到了。它先跳到门把手上,挂住,然后身体往下坠,门就开了。”
苏念听得眼睛都亮了:“好厉害!”
“厉害什么啊。”程今夏叹气,“它把别的猫都放出来了,整个医院都是猫,找了两个小时才找齐。”
所有人都笑了。
苏念笑得很开心,笑得眼睛弯弯的,整个人都在轻轻晃。
程今夏看着她,忽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苏念问。
“没怎么。”程今夏别过脸,“你脸上有奶油。”
“哪里?”
“这里。”程今夏伸出手,轻轻擦掉苏念嘴角的奶油。
指尖碰到苏念嘴唇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苏念看着她,眨了眨眼。
程今夏的脸红了,把手收回来。
“好了。”
苏念笑了,声音很轻。
“谢谢。”
程今夏没说话,但耳朵红了。她把目光转回蛋糕上,假装很认真地切下一块,放在苏念面前。
姜屿和沈既白对视了一眼,都忍着笑。
吃完蛋糕,程今夏和苏念走了。
姜屿送她们到门口,回来的时候,沈既白正站在窗台前,看那束雏菊。她低着头,鼻尖凑近花瓣,轻轻地闻了闻。
“好看吗?”姜屿从背后抱住她。
“好看。”
“苏念选的。她说白色配蓝色,很安静。”
沈既白转过身,看着她。姜屿的手还环在她腰上,没松开。
“那你呢?”沈既白问。
“什么?”
“你送我的礼物,为什么选那台相机?”
姜屿想了想,手指在她腰间轻轻画了一个圈。
“因为……你拍照的时候,眼睛特别亮。”她的声音很轻,“我想让你一直这么亮。”
沈既白看着她,目光很柔。她伸出手,轻轻捧住姜屿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摩挲了一下。
“姜屿。”
“嗯。”
“你今天送了我礼物。”
“嗯。”
“我还没送你。”
姜屿愣了一下。
“今天是你生日,不用送我——”
沈既白低下头。
嘴唇堵住了她的话。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沈既白的手指穿过姜屿的头发,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指尖在她发际线附近画着小小的圈。姜屿的手指攥住她的衣领,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种酥麻的感觉又来了,从嘴唇开始,像涟漪一样扩散到全身。她的脸上泛起红晕,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连呼吸都变得滚烫。她微微张开嘴,感觉到沈既白的舌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试探性地、很轻地碰了一下。
姜屿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往沈既白身上靠。沈既白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从她的头发滑到后颈,指尖在她颈侧轻轻按了按。
姜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像叹息,又像满足。
吻了很久。
久到姜屿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她的手指从沈既白的衣领滑到她的肩膀,又滑到她的后背,无处安放地攥着她的衣服。沈既白的手在她后颈轻轻摩挲着,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沈既白终于退开一点。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乱了。姜屿闭着眼睛,睫毛还在轻轻颤抖,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红到脖子,连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这就是礼物。”沈既白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够吗?”
姜屿靠在她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够。”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那还要多少?”
“很多很多。”
沈既白轻轻笑了,手指在她后颈又按了按。
“好。”
姜屿抬起头,看着她。沈既白的嘴唇比平时红了很多,眼睛亮亮的,头发被姜屿弄乱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她的呼吸也还没完全平复,胸口微微起伏着,但嘴角弯着,笑得很好看。
“沈既白。”
“嗯。”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沈既白愣住了。
“今天是我生日。”
“我知道。”姜屿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但你亲我的时候,我也收到了礼物。”
沈既白看着她,目光柔得像水。
“那你以后每年生日,都送你这个。”
姜屿愣了一下。
“我生日你亲我,算你送我还是我送你?”
沈既白想了想,嘴角弯起来。
“算我们互相送。”
姜屿笑了,把脸埋回她肩窝里。
“好。每年都互相送。”
晚上,姜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沈既白的温度。软软的,暖暖的,舌尖轻轻触碰的感觉还隐约记得。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既白的消息。
「睡了吗?」
「没有。」
「我也是。」
姜屿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她又发:「在想你。」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了一条:「在想你。」
姜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我什么?」
「想你说‘不够’的样子。」
姜屿的脸烫了,把手机扣在胸口上,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什么样子?」
「很好看。」
姜屿把手机扣在脸上,笑得像个傻子。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拿起手机。
「沈既白。」
「嗯。」
「明年你生日,我要送你一个更大的礼物。」
「什么?」
「不告诉你。秘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等着。」
姜屿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她闭上眼睛,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被窝里还有沈既白残留的温度——下午她们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沈既白的外套一直盖在她身上。
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姜屿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
是沈既白的字迹:
「昨天的礼物,我很喜欢。不只是相机。是你。」
姜屿看着那张便签,眼眶热了。
她把便签拿起来,放进那个小盒子里。
盒子里已经攒了很多了。她一张一张翻过去,从第一天到现在——每一张都是沈既白的字迹,每一张都是“我爱你”的另一种说法。
她把新那张放进去,盖上盖子。
然后她走出房间,去厨房。
沈既白正在煎蛋。
姜屿从背后抱住她,把脸贴在她背上。沈既白的身体很暖,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温度。
“沈既白。”
“嗯。”
“你昨天的礼物,我也很喜欢。”
“哪个?”
“就是……”姜屿把脸埋在她背上,声音闷闷的,“你说‘是你’那个。”
沈既白的手顿了顿。
“那不是礼物。”
“那是什么?”
“是事实。”
姜屿笑了,把她抱得更紧,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收紧。
“那以后每天都送我。”
“送什么?”
“这个事实。”
沈既白转过身,看着她。姜屿的脸还贴在她胸口,抬起头的时候,鼻尖差点碰到她的下巴。
两个人对视着。
沈既白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但嘴唇贴上去的那一秒,姜屿闭上了眼睛。
“好。”沈既白说。
姜屿睁开眼,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笑了。
“沈既白。”
“嗯。”
“你耳朵又红了。”
沈既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的。
“热的。”
“早上六点,热的?”
“……做饭热的。”
姜屿笑了,踮起脚尖,在她红红的耳朵上轻轻亲了一下。
沈既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姜屿!”
“怎么了?”姜屿笑嘻嘻的,“你亲我额头,我亲你耳朵,公平。”
沈既白看着她,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但嘴角弯着,拿她没办法。
“吃饭。”她说,转过身继续煎蛋。
姜屿靠在她背上,没松手。
“沈既白。”
“嗯。”
“明年你生日,我要送你什么?”
“不是说秘密吗?”
“想提前告诉你。”
沈既白想了想。“不用。”
“为什么?”
“因为你在,就够了。”
姜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脸埋得更深。
“沈既白,你真的好会。”
“会什么?”
“会让我心跳加速。”
沈既白没说话,但姜屿感觉到她的手覆上了自己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握了握。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煎蛋的香味飘满了厨房。
这是十一月最后一天的早晨。
沈既白的生日已经过了,但姜屿觉得,从今天开始,每一天都像过生日。因为每一天,这个人都在。
比任何礼物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