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握住那只手,轻轻捏了捏。
“别紧张。”她说,“是我。”
沈既白看着她,目光很柔。
“就是因为是你。”她说。
姜屿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又红了。
“沈既白!你犯规!”
“什么犯规?”
“你说这种话,我心跳会停的!”
沈既白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笑了。
“那我不说了。”
“不行!”姜屿急了,“你继续说。”
沈既白看着她,笑得更开了。
姜屿捂住脸:“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姜屿从指缝里看她,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沈既白,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这些话。”
沈既白想了想。
“以前觉得,说了也没用。”
“现在呢?”
“现在觉得,说了你会开心。”
姜屿放下手,看着她。
“我很开心。”她说。
沈既白看着她,嘴角弯了。
“那就好。”
两个人从暗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姜屿去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沈既白。
“明天你忙吗?”她问。
“上午有个会。”
“下午呢?”
“没什么事。”
“那陪我去买花?”
沈既白看着她。
“院子里不是有桂花吗?”
“桂花是桂花,我还想种点别的。”姜屿说,“月季,绣球,茉莉——苏念说小雏菊也很好看。”
沈既白想了想。
“好。”
姜屿笑了:“那你帮我选。”
“我不懂花。”
“没关系,你负责付钱就行。”
沈既白看着她,嘴角弯了。
“好。”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去了花市。
姜屿像只出笼的鸟,在各个摊位之间跑来跑去。
“沈既白!你看这个!多肉!好可爱!”
“嗯。”
“这个呢?这个叫什么?开的花好漂亮!”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沈既白看着她,无奈地笑了。
“我说了,我不懂花。”
姜屿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你懂什么?”
沈既白想了想。
“法律。”
“还有呢?”
“合同。”
“还有呢?”
“风险评估。”
姜屿笑了,拉着她的手。
“行,那你就负责风险评估。这盆多肉,风险高不高?”
沈既白看了看那盆多肉。
“不高。”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
姜屿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沈既白,你又犯规。”
“什么犯规?”
“你说这种话,我会想亲你的。”
沈既白的耳朵红了,别过脸。
“回家再说。”
姜屿笑着,把那盆多肉放进篮子里。
回家的路上,姜屿抱着那盆多肉,坐在副驾驶。
“沈既白。”
“嗯。”
“我今天很开心。”
“看出来了。”
“你呢?开心吗?”
沈既白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一下。
“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开心。”
姜屿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既白的耳朵。
“你耳朵又红了。”
沈既白缩了一下。
“在开车。”
“我知道。就碰一下。”
沈既白没说话,但耳朵更红了。
姜屿笑着收回手,抱着那盆多肉,看着窗外的风景。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觉得,这是她人生中,最好的一个下午。
晚上,姜屿把那盆多肉放在窗台上,和那盆绿萝并排。
沈既白站在旁边,看着那两盆植物。
“绿萝放左边,多肉放右边。”姜屿说,“左边归你,右边归我。”
沈既白看着她。
“绿萝是我的?”
“嗯,你负责养。”
“多肉是你的?”
“对,我负责看。”
沈既白笑了。
“那不还是我养?”
姜屿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只会看。”
姜屿笑了,从背后抱住她。
“沈既白,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沈既白没说话,但伸手覆上了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两个人站在窗台前,看着那两盆植物。
绿萝的叶子油亮亮的,多肉胖乎乎的。
并排站着,像她们。
“沈既白。”姜屿把脸埋在她背上。
“嗯。”
“我觉得,这样真好。”
“哪样?”
“就是……和你一起养花,一起搬家,一起吃饭。每天醒来,你都在。”
沈既白的手紧了紧。
“以后也会在。”她说。
姜屿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安静。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