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发现,沈既白最近往暗房跑得越来越勤了。
不是那种“来检查你有没有好好工作”的跑——是那种,假装路过、假装有事、假装只是“随便看看”的跑。
第一次,她来送水。
“渴了吧?”沈既白把水杯放在显影盘旁边。
姜屿看了看自己手边那杯还没喝完的水:“……还好。”
“那留着。”沈既白转身走了。
第二次,她来送水果。
“吃点水果。”沈既白把切好的苹果放在小桌上。
姜屿看着她:“你切的?”
“嗯。”
“你不是在看书吗?”
“看完了。”
姜屿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谢谢。”她笑了。
沈既白点点头,走了。
第三次,她什么都没拿。
就站在门口,看着姜屿洗照片。
姜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开口。
“沈律师?”
“嗯。”
“有事吗?”
“没事。”
“那你站在那儿干嘛?”
沈既白沉默了两秒。
“看你。”
姜屿的手一抖,相纸差点掉进显影盘里。
沈既白转身走了。
姜屿站在暗房里,心跳快得像打鼓。
这人,怎么越来越会了。
那天晚上,姜屿在暗房里修底片。
门被敲了三下。
“进来。”她头也没回。
沈既白推门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暗房里很安静,只有排风扇嗡嗡的声音。
姜屿继续修底片,沈既白就坐在旁边看。
过了一会儿,姜屿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沈既白想了想。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因为你好看。”
姜屿的手又抖了。
她放下底片,转过身,看着沈既白。
沈既白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红了。
“沈既白。”姜屿叫。
“嗯。”
“你最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沈既白沉默了一下。
“以前不敢。”
姜屿愣住了。
“现在呢?”
“现在……”沈既白看着她,“想说了。”
姜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暗房里的红灯照在两个人脸上,暖暖的。
姜屿往沈既白那边挪了挪。
“那你还想说什么?”
沈既白看着她,没说话。
姜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她笑了笑,转回去继续修底片。
“行,你慢慢想。”
身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既白的声音响起来,很轻:
“你今天穿的这件衣服,很好看。”
姜屿的手停了。
“你修底片的时候,会咬嘴唇。”
姜屿的耳朵开始发烫。
“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姜屿放下底片,转过身。
沈既白坐在红灯下,耳朵红透了,但眼睛很亮。
“你还有多少要说?”姜屿问。
沈既白想了想。
“很多。”
“那你一次说完。”
“说不完。”沈既白看着她,“太多了。”
姜屿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热。
“沈既白。”
“嗯。”
“你过来一点。”
沈既白往前挪了挪。
姜屿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手。
“你知道吗,”她说,“你说这些的时候,我的心跳快得不行。”
沈既白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我也是。”她说。
两个人坐在暗房里,手牵着手。
红灯照着她们的脸,暖暖的。
姜屿抬起头,看着沈既白。
“我可以亲你吗?”
沈既白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她微微低下头。
嘴唇碰在一起。
这一次比前两次都久。
沈既白的手轻轻环住姜屿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姜屿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抓着沈既白衣服的手,又开始抖了。
但她没有退开。
沈既白的嘴唇很软,很温暖。和第一次的凉意不同,这一次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姜屿闭上眼睛,感觉到沈既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那只手有一点凉,但指尖很温柔,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嘴唇开始,慢慢蔓延到全身。姜屿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烫,像有一团小小的火苗,从心底慢慢升起来,烧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她微微张开嘴,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沈既白感觉到了她的变化,轻轻退开一点。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织。
姜屿睁开眼睛,眼神有点迷离。她的脸上泛着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整个人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软地靠在沈既白身上。
“沈既白……”她叫,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嗯。”
“我有点晕。”
沈既白轻轻笑了。
“我也是。”
姜屿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不肯抬头。
“你别看我。”
“为什么?”
“因为我脸很红。”
“我知道。”
“你别说出来!”
沈既白忍着笑,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姜屿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沈既白。”
“嗯。”
“你刚才是不是也很紧张?”
沈既白顿了顿。
“有点。”
“怎么看出来?”
“我的手也在抖。”
姜屿低头看她的手。
沈既白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确实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