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两个菜,一个汤。盛了一碗饭,放在姜屿平时坐的位置上。
自己那碗,她端到书房,边看文件边吃。
吃到一半,听到门响。
是姜屿回来了。
沈既白放下筷子,想出去。
但脚像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她听到姜屿换鞋的声音,听到她走到客厅,听到她停下。
应该是在看那桌饭菜。
然后是一阵安静。
再然后,是姜屿房间的门关上的声音。
沈既白坐在书房里,盯着那扇门,心里空落落的。
第三天,还是这样。
沈既白出门的时候,姜屿的房门关着。她贴着便签:
「早餐在锅里。」
晚上回来,饭菜少了,碗洗了。姜屿的房间门关着。
她坐在客厅里,对着那盆绿萝,发了一晚上呆。
第四天早上,沈既白起来的时候,发现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
不是她贴的。
是姜屿的字迹:
「今天画廊不忙,回来吃饭。想喝你煮的汤。」
沈既白看着那张便签,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那天晚上,沈既白提前下班,去超市买了菜。
排骨、玉米、胡萝卜、莲藕——姜屿爱喝的汤,她记得。
回到家,她开始在厨房忙活。
洗菜、切菜、焯水、下锅。每个步骤都做得很认真。
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慢慢飘出来。
门响了。
沈既白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是换鞋的声音,走近的声音。
姜屿出现在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沈既白没回头。
“回来了?”
“嗯。”
“汤快好了,再等二十分钟。”
姜屿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她。
沈既白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终于转过头。
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
姜屿的眼睛有点红,但嘴角弯着。
“沈既白。”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我想你了。”
沈既白愣住了。
姜屿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三天不说话,我想你了。”她说,“你是不是也想我?”
沈既白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嗯。”她说。
声音很轻。
姜屿笑了。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沈既白。
沈既白僵了一下,没动。
“我那天话说重了。”姜屿把脸埋在她背上,“对不起。”
沈既白沉默了几秒。
“是我不好。”她说,“不该不跟你商量就动你的东西。”
“你是为绿萝好。”
“但没考虑你的感受。”
姜屿抱着她,没松手。
“沈既白。”
“嗯?”
“以后有什么事,咱们商量着来,行吗?”
沈既白点点头。
“好。”
“你喜欢整齐,我喜欢随性——咱们找个中间的地方。”
“好。”
“你不高兴了,要告诉我。不能闷着不说话。”
“好。”
“我想你了,也会告诉你。”
沈既白顿了顿。
“好。”
姜屿笑了,把她抱得更紧。
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满了厨房。
那天晚上,两个人一起喝了汤。
姜屿喝了两碗,赞不绝口:“好喝!比外卖好喝一百倍!”
沈既白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弯着。
“慢点喝,烫。”
姜屿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沈既白。”
“嗯?”
“以后吵架,不能超过三天。”
沈既白看着她。
“太难受了。”姜屿说,“三天不说话,我快憋死了。”
沈既白顿了顿。
“好。”她说,“不超过三天。”
“拉钩。”
姜屿伸出小指。
沈既白看着她那只手,伸出自己的小指,轻轻勾住。
姜屿用力摇了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既白被她摇得晃了晃,但没松手。
窗台上的绿萝,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中间的位置。
两个人一起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