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后的第二天，林序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一条两条，是连成一片的嗡嗡声，像有一群蜜蜂在他床头开会。

他闭着眼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屏幕——

微信消息：999+

微博私信：999+

未接来电：23个

林序瞬间清醒了。

他点开微信，发现大部分消息都来自同一个群——

「深渊之光剧组（官方群）」

消息记录从昨晚一直刷到现在，他往上翻了很久，才找到源头。

昨晚十一点四十三分，陈导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是昨晚私房菜馆的合影——六个人围坐在桌前，举着茶杯，对着镜头笑。他和谢临坐在中间，肩膀挨着肩膀，周姐和老方坐在两侧，陈导举着手机自拍，背景里还能看到窗外的梧桐树。

陈导配文：「剧组团建圆满成功！@所有人」

林序看着这张照片，愣住了。

昨晚他们拍照了吗？

他完全不记得。

但照片里，他靠在谢临肩膀上，笑得眼睛弯弯的，谢临的唇角也微微翘着，看起来……

很幸福。

他往下翻评论。

第一条是老李发的：「陈导你这拍照技术不行啊，把我都拍糊了。」

陈导回复：「你本来就糊。」

老李：「？？？」

小琳发了满屏的感叹号：「啊啊啊啊啊这张照片我可以舔一年！」

副导演：「所以昨晚你们偷偷团建不带我们？」

陈导回复：「下次带你们。」

场记小陈：「两位老师坐得好近好近好近……」

摄影师阿峰：「这个构图不行，下次我给你们拍。」

然后是凌晨两点，一个ID叫“深渊女孩永不认输”的人进群了。

林序点开一看——是化妆师小琳的小号。

小琳用小号发了十几条消息，全是尖叫和表情包，最后被周姐艾特：「小琳，换回大号。」

小琳回复：「我不！大号要维持专业形象！」

老方默默发了一张截图——是小琳大号刚点赞的一条微博：「谢临林序好甜好甜好甜！」

小琳：「…………」

小琳：「我错了。」

群里笑成一片。

林序看着这些消息，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原来，被一群人祝福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点开和谢临的对话框。

昨晚谢临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睡了。晚安。」

他回：「醒了。早安。」

谢临秒回：「早。」

林序：「看到群里的照片了吗？」

谢临：「看到了。」

林序：「陈导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记得？」

谢临：「你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候。」

林序一愣，然后笑了。

原来那张照片，是他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拍的。

怪不得笑得那么开心。

他打字：「拍得挺好的。」

谢临：「嗯。」

林序：「你怎么就回一个字？」

谢临：「因为我在看照片。」

林序：「看哪张？」

谢临：「你靠在我肩膀上的那张。」

林序的脸红了。

这人……怎么这么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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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片场的路上，林序一直在想，今天剧组的人会怎么反应。

毕竟照片曝光了，大家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虽然昨天已经官宣了，但当面见面，还是有点……紧张。

结果一到片场，他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小琳第一个冲上来，手里举着一个本子：“林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

林序愣住：“签名？你不是天天给我化妆吗？”

小琳激动地说：“那不一样！这是给我CP的签名！要珍藏的！”

林序：“…………”

副导演在旁边递过来一束花：“林老师，这是我们剧组全体工作人员的一点心意！”

林序看着那束花——红玫瑰，包得漂漂亮亮的，上面还插着一张卡片，写着“祝两位老师幸福”。

他愣住了。

“这……这是……”

老李在旁边解释：“我们昨晚连夜订的！花店都关门了，副导演硬是把人家老板叫起来开的门！”

副导演得意地笑：“那必须的！这种重要时刻，怎么能没有花！”

林序捧着那束花，眼眶有点发酸。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堵。

这时，谢临从后面走过来。

看到他手里的花，谢临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我的呢？”

众人一愣。

然后小琳反应过来：“对对对！还有谢老师的！快！”

副导演变魔术似的又拿出一束花，和刚才那束一模一样，递给谢临。

谢临接过花，看了一眼，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唇角：“谢谢。”

老李在旁边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谢老师那束比林老师那束大一点？”

副导演瞪他：“别瞎说！一样大！”

林序忍不住笑了。

他看向谢临，谢临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然后同时移开。

但林序知道，谢临在笑。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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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戏份拍得很顺利。

不知道是因为官宣后心情好，还是因为剧组的气氛太温暖，林序觉得今天的状态特别好，几乎每条都是一遍过。

休息的时候，小琳端了两杯咖啡过来，一杯给林序，一杯给谢临。

林序接过咖啡，发现杯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画着两个小人手拉着手，旁边写着“99”。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小琳。

小琳眨眨眼：“我画的！好看吧！”

林序笑了：“好看。”

谢临那边也收到了同样的便利贴，他看了一眼，然后默默把便利贴撕下来，夹进了剧本里。

小琳激动地捂住嘴，小声对旁边的副导演说：“他收起来了！他把我的画收起来了！”

副导演小声回：“冷静冷静！”

林序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以前听说过的一句话：剧组就是一个小社会，什么人都有，但好的剧组，就像一个大家庭。

现在，他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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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序和谢临又坐在那个僻静的角落。

刚坐下，就有人过来了。

是场记小陈，手里端着饭盒，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两位老师，我能坐这儿吗？”

林序看了看周围——明明还有很多空位。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坐吧。”

小陈欢呼一声，在他们旁边坐下，但又不敢坐太近，隔了差不多两米远。

林序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可以坐近一点。”

小陈摇摇头：“不行不行，不能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林序：“…………”

谢临倒是很淡定，继续吃自己的饭。

小陈坐下后，就开始絮絮叨叨：“两位老师，我跟你们说，我是你们最早的一批CP粉！从第一次直播开始就嗑了！那时候你们还装不熟，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林序好奇：“怎么看出来的？”

小陈激动地说：“眼神！你们看对方的眼神！那根本不是看死对头的眼神！”

林序愣了一下，看向谢临。

谢临也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