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
他回想以前，自己看谢临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好像是……带着刺的？
但现在呢？
现在他看着谢临，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软软的，像有一朵花在悄悄绽放。
小陈继续说：“还有那个雨夜花絮！谢老师抱林老师那一下，我在现场看的！那根本不是演戏！那是真情流露！”
林序想起那个雨夜，想起谢临紧紧抱着他的样子，耳根微微红了。
小陈还在说：“还有便利店那晚！虽然我没在现场，但看照片就知道！那氛围，那灯光，那对视，绝了！”
林序忍不住打断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陈理直气壮：“因为我是CP粉头！”
林序：“……”
谢临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林序瞪他：你还笑！
谢临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了？
林序收回目光，心里却在想——
原来，他们的故事，一直被这么多人看着。
原来，他们的心动，早就被这么多人见证着。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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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收工后，林序被周姐叫去了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老方也在。
周姐开门见山：“叫你们来，是有个事要商量。”
林序坐下：“什么事？”
周姐看了老方一眼，老方开口：“有几家媒体联系了我们，想做专访。正式的，一对一的，关于你们公开恋情的事。”
林序愣了一下：“专访？”
“对。”周姐说，“你们公开的方式很好，舆论反馈也很正面。现在是个好时机，可以借这个机会，把你们的故事讲清楚，让更多人了解真实的你们。”
老方补充：“当然，不是必须接。你们如果不想，我们可以推掉。”
林序沉默了一下，然后问：“谢临怎么说？”
周姐看了他一眼：“他还没问。等你们一起决定。”
林序想了想，说：“我想听听他的意见。”
周姐点点头：“行。那你们商量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从周姐房间出来，林序直接去了谢临的房间。
这是他第一次来谢临的房间。
和想象中一样，干净，整洁，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有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
谢临开门看到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他进去。
林序在沙发上坐下，把事情说了一遍。
谢临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想接吗？”
林序想了想：“我有点想，又有点不想。”
“怎么说？”
“想，是因为觉得这是个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大家，我们是真的，不是炒作。不想，是因为……有点害怕。怕说错话，怕被人误解，怕给你添麻烦。”
谢临看着他，目光很温柔。
“林序。”
“嗯？”
“你不需要害怕。”
林序一愣。
谢临继续说：“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在你旁边。如果你怕说错话，我帮你说。如果你怕被误解，我帮你解释。如果你怕给我添麻烦……”
他顿了顿，微微弯了一下唇角：
“你永远不会给我添麻烦。”
林序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消散了。
“那……我们接？”
“好。”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
但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和一颗越来越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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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林序回到自己房间。
刚坐下，手机就震了。
是剧组群的艾特。
陈导：「@所有人明天拍大夜戏，大家都早点休息！」
小琳：「收到！」
副导演：「收到！」
老李：「收到！」
林序也回了一个「收到」。
然后群里沉默了大概三秒。
接着，小琳发了一条消息：
「@林序 @谢临两位老师也早点休息哦！晚安！」
副导演：「对，早点休息！明天见！」
老李：「晚安晚安！」
小陈：「祝两位老师好梦！」
林序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忍不住笑了。
这群人，表面上是在说大夜戏的事，实际上是在……
他正想着，谢临的私聊消息来了：
「看到了吗？」
林序：「看到了。他们在干嘛？」
谢临：「在祝福我们。」
林序一愣，然后笑了。
原来是这样。
用这种方式，偷偷地，悄悄地，祝福他们。
他打字：「这群人真好。」
谢临：「嗯。」
林序：「你困了吗？」
谢临：「不困。」
林序：「那聊会儿？」
谢临：「好。」
于是两人开始聊天。
聊今天片场的事，聊小琳的便利贴，聊小陈的CP粉发言，聊那两束红玫瑰。
聊着聊着，林序忽然想起一件事。
「谢临，你房间窗台上那盆绿植，是什么？」
谢临隔了一会儿才回：「你送的。」
林序愣住了。
他送的？
他什么时候送的？
他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
是那次送药膏的时候，他顺手在酒店楼下买的。
一盆小小的多肉，放在一个白色的陶瓷盆里，他当时只是觉得可爱，就一起带上了。
他以为谢临会扔掉，或者随便放在哪里。
没想到，他把它放在窗台上，养得好好的。
林序的眼眶有点发酸。
他打字：「你还留着？」
谢临：「嗯。」
林序：「为什么？」
谢临：「因为你送的。」
就这三个字，却让林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
「谢临。」
「嗯？」
「我想你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谢临回：「我也是。」
林序盯着那三个字，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像那天拍立得里一样。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霓虹很远。
但此刻，他知道，有一个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也在想着他。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