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后的第三天，林序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的烦恼”。

早上七点，手机准时震醒他。不是闹钟，是谢临的微信：

「醒了？」

林序眯着眼打字：「醒了……吧。」

谢临：「吧？」

林序：「眼睛还没睁开，手先回的消息。」

谢临：「那再睡会儿。」

林序：「不行，八点要出发去外景地。」

谢临：「嗯。那现在起？」

林序：「起。」

谢临：「好。八点停车场见。」

林序盯着屏幕，嘴角翘起来。

这三天，每天都是这样开始的。

谢临的早安，像闹钟一样准时。

比闹钟还准。

他爬起来洗漱，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周姐：

「醒了没？今天外景，东西都带齐了？」

林序：「带了带了。」

周姐：「防晒呢？那边太阳大。」

林序：「……忘了。」

周姐：「我就知道。我给你备了一份，在包里。」

林序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暖的。

周姐嘴上凶，其实比谁都细心。

他打字：「谢谢周姐！」

周姐：「少来。赶紧收拾，别迟到。」

林序笑着放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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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林序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酒店停车场。

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在等着了。

车门拉开，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谢临、周姐、老方，还有……陈导？

林序愣住：“陈导？你怎么也在？”

陈导笑眯眯地招手：“上车再说！”

林序上车，在谢临旁边坐下。

车子启动，驶向城外。

陈导这才开口：“今天的外景地，有个特殊情况。”

林序和谢临对视一眼。

“什么情况？”谢临问。

陈导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那个地方，是徐家投资的。”

林序的心猛地一沉。

徐家。

徐昌明。徐子轩。

“不过你们放心，”陈导赶紧补充，“已经协调好了。他们承诺不会干扰拍摄。而且……”他顿了顿，“徐子轩今天也会去。”

林序愣住了。

徐子轩？

那个陷害他抄袭的人？

那个哥哥雇狗仔偷拍他们的人？

那个前几天刚在微博上道歉的人？

他看向谢临。

谢临的表情很平静，但林序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了。

“他去干什么？”谢临问。

陈导说：“说是想当面道歉。他通过剧组联系了我，说想找个机会，和林序好好谈谈。”

林序沉默了几秒。

道歉？

那天在微博上，他已经道过歉了。

现在又要当面道歉？

是真的愧疚，还是另有所图？

他想起那些年被陷害的日子，想起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想起自己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一遍遍跳舞，跳到虚脱，才能不去想那些恶毒的字眼。

那些伤，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的。

“林序。”谢临的声音响起。

林序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想见，就不见。”谢临说，“没人能逼你。”

林序看着他，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消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见。”

谢临微微皱眉。

林序继续说：“我想听听他说什么。如果他是真心的，我愿意接受。如果他不是……”他顿了顿，“那就让他知道，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林序了。”

谢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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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地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已经被剧组改造成《深渊之光》的重要场景。

车子停稳，林序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人——

徐子轩。

他比记忆中瘦了一些，脸色也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憔悴。看到林序下车，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来。

谢临上前一步，挡在林序身前。

徐子轩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谢临，又看向他身后的林序。

“林序。”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能……单独谈谈吗？”

谢临没有动。

林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没事。

然后他走上前，看着徐子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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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工厂的一角，远离剧组的人群。

徐子轩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林序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终于，徐子轩开口了：

“对不起。”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