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一整晚没睡好。

不是紧张，是兴奋。

他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不，今天——要和谢临一起发的那条微博。文案该写什么？配图该用哪张？要不要加个表情包？

他想了一百种方案，又全部推翻。

凌晨三点，他实在忍不住，给谢临发了条消息：

「睡了吗？」

谢临秒回：「没。」

林序：「你也睡不着？」

谢临：「嗯。」

林序：「你在想什么？」

谢临：「在想你。」

林序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怎么这么会啊？

他打字：「我在想微博文案。」

谢临：「想好了？」

林序：「没有。想了一百种，都觉得不对。」

谢临：「那就别想了。」

林序：「啊？」

谢临：「到了该说的时候，自然知道说什么。」

林序盯着这句话，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他打字：「那你呢？你想好说什么了吗？」

谢临：「想好了。」

林序：「！！！说什么？」

谢临：「明天你就知道了。」

林序：「你现在告诉我嘛！」

谢临：「不行。」

林序：「为什么？」

谢临：「因为想让你明天一起看到。」

林序看着这句话，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这个人，连告白都要搞仪式感。

他打字：「好吧。那我也等到明天。」

谢临：「嗯。早点睡。」

林序：「你也是。」

谢临：「好。」

林序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嘴角翘得老高。

虽然还是睡不着，但心里那种甜丝丝的感觉，比任何安眠药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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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林序被周姐的电话吵醒。

“醒了没？”

“刚醒。”林序揉着眼睛。

“行。九点半，我房间。老方、陈导、小琳都在。我们一起看你们发微博。”

林序一愣：“你们要围观？”

“废话！”周姐的声音理直气壮，“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们能错过？”

林序：“…………”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全剧组的团宠——不，团猴，被围观的那种。

八点半，谢临的消息来了：

「醒了？」

林序：「醒了。周姐说九点半去她房间围观我们发微博。」

谢临：「我知道。老方也说了。」

林序：「你紧张吗？」

谢临：「不紧张。」

林序：「……我好紧张。」

谢临：「别怕。有我。」

林序看着那四个字，心里的紧张，奇异地消散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起床，洗漱，换衣服。

九点二十五分，他和谢临同时出现在周姐房门口。

门一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周姐、老方、陈导、小琳，还有……副导演、灯光师老李、场记小陈、摄影师阿峰？

林序愣住：“你们怎么都在？”

副导演理直气壮：“我们是剧组代表！”

老李点头：“对，代表全体工作人员见证历史！”

小陈举手：“我是CP粉头，我必须来！”

阿峰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我来记录珍贵瞬间！”

林序：“…………”

谢临倒是很淡定，拉着林序在沙发上坐下。

周姐清了清嗓子：“行了，人都到齐了。现在，你们俩，准备发微博吧。”

林序拿出手机，看了谢临一眼。

谢临也拿出手机，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开微博。

林序的文案，是他早上刚想好的，很简单：

「嗯，是他。@谢临」

配图是他偷拍的一张照片——那天在片场，谢临低头看剧本，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这张照片，他拍了很久，一直没敢发。

今天终于可以发了。

他点击“发送”。

然后他看向谢临。

谢临也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林序刷新页面——

谢临的微博跳了出来：

「是他。也是我。@林序」

配图是一张拍立得照片——

是那天晚上，在私房菜馆的包间里，林序捧着茶杯，笑得眼睛弯弯的。

林序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拍的？

他怎么不知道？

他抬头看向谢临，眼眶有些发酸。

谢临看着他，微微弯了一下唇角。

“说好的，让你一起看到。”

林序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回去，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和那张照片里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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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

周姐：“热搜第一了。”

老方：“评论已经十万了。”

陈导：“转发也破了十万。”

小琳：“啊啊啊啊啊啊啊！”

副导演：“小琳你冷静！”

老□□晕过去了！快掐人中！”

阿峰：“别管她！我先拍照！这个瞬间太珍贵了！”

房间里乱成一团。

林序靠在谢临肩膀上，看着这群人，笑了。